他把调酒器往旁边一扣，将那两排酒扫进两个託盘裏，一手托一个，轻轻鬆鬆地走到了e区。

“谢谢，那先从你们开始。”调酒师眨了一下眼睛，走过去问其中一对，“你们选的是红桃还是黑桃？”

有几对情侣从进来起就亲个没完没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对声音还很大，想忽略都不行，一看就是纯浪的路人。

他们两个挑的位置就紧靠水墙，算c区和e区交界处。

“c区第三个卡座，那位帽子口罩都没摘。”顾晏说着，不咸不淡地瞥了燕绥之一眼。

这酒吧灯光想看清脸都得费一番劲，谁管谁长突出？

剩下三个区又都是怎么分配的？

分到哪个区乍一看是服务生随机安排，但每个区客人疏密相差很大——

而门口服务生听到燕绥之答案的反应同样有了解释。

燕绥之这个答案乍一听像是在逗服务生玩儿，但当时燕绥之的手指无意识勾了一下，动作小得只有顾晏才能感觉到。

服务生问的是红桃黑桃，他却说更喜欢方片。

“刚才在门口选了花色的，你们的礼物来啦。”

“……”

如果除了红桃黑桃之外，还有两个隐藏答案——方片和草花，那么五个区就可以解释了，扑克四种花色和路人。

顾晏不动声色地朝c区几个卡座抬了抬下巴。

“如果那不是方块，而是指扑克裏面的方片呢？”

那么黑桃呢？

就这样，在燕绥之前后进门的三对客人还是被安排在了a区。

这种反应更像是想起什么才这么说的。

明明有客人穿得比他们还正经。

这裏的卡座设计很对得起酒吧招牌，弯了一个弧度，以至于坐在裏面的人被半包围了，开放混杂着私密。

“在天琴星的时候，陈章告诉我他去黑市街做基因调整说了一句话。”燕绥之道，“他说'是方块先生介绍我来的'，其实我当时没太听清。刚才服务生问那个问题时，我突然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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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认识的。

糊弄人的鬼话。

有两对年轻的情侣捧场地吹起了口哨。

呀的调子。

服务生热情地递上酒单，“可以点了我们送过来，调酒吧台不接受直接点酒。”

“难不成我那个文不对题的答案起了作用？”燕绥之猜测。

顾晏问：“为什么是方片？”

顾晏一进到酒吧裏，就感觉自己被某人骗了——

在他面前已经有两排调好的酒了。

从他们坐的角度，能看到e区所有和c区部分卡座。

没多会儿，一个扎着辫子的年轻调酒师帅气地将调酒器花式甩了几个来回，笑嘻嘻地将调好的酒倒进准备好的杯子裏。

燕绥之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客人刚巧侧身跟旁边的人说话，看不见模样。

“答红桃的都去了a区？”燕绥之说着，又扫了眼自己周围，“e区应该都是路人。”

其中有一个人在起身去拿酒的时候，对另一个位置上的人点头聊了两句，接着他在路过又一个卡座时，玩笑似的拍了拍裏面两人的肩膀。

如果真是“黑桃、红桃、路人”这么分的话，为什么还要五个区，三个区就够了。

燕绥之随便点了几种，服务生便离开去问其他几个刚落座的客人。

e区人很多，a区最嘈杂，时不时还有大嗓门夹杂着一句骂，b区其次。cd两个区人却非常少，到处是空座。

合理怀疑刚才某人弄乱他头髮只是单纯的手欠。

燕绥之进门的时候粗略扫过，发现这酒吧一共分为五个区域，a-e，每两个之间用水墙半隔着。

“长得太突出打扮就得随大流一点。”燕绥之收回视线，噙着笑意冲顾晏眨了眨眼睛：“别学那一两个另类的，容易引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