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我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阮！你今天怎么没在律所？

两分钟后，亨利的消息蹦了出来。

“来会见当事人。”顾晏道。

- 崩溃，他第七次从我这边路过了，现在正靠着茶水间绿着脸喝咖啡，再过十分钟，你们会看到我渴死的尸体。洛克你人呢？？？

正是上次帮他们弄基因检测的林原。

- 不可能吧，顾律师不是正在公示期吗？

- 阮！你看到刚才亨利说的没？

所裏大律师不多，都各有各的事情，根本没来办公室。实习生留守儿童似的，撑起了律所裏80的人气。这帮年轻学生们有点儿承受不拉这种氛围，纷纷摸出智慧机，在实习生联络群裏疯狂议论：

- 好了，我看到菲兹小姐蹬着高跟鞋去堵枪眼了，菲兹小姐今天真是美极了。我去茶水间偷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亚当斯先生差点儿想用开水洗头，冷静一下。

“……”

他看着门的方向，听着沙沙的脚步顺着楼梯下去，越来越隐约，忽然有点好笑。

燕绥之回道：

急急忙忙的，有鬼追你吗？

他们刚出电梯，就差点儿跟一位小护士迎面撞上。

- 啊？怎么回事？为什么是顾律师？你确定？

- 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

两人眼疾手快，绅士地扶了一下小护士的肩膀，以免撞个满怀弄得小姑娘尴尬。

- ……

亨利

这天早上刚到南十字，顾晏就去了高级事务官亚当斯的办公室，五分钟之后拿着签完字的委託函出来，徒留亚当斯一个人在裏面以头撞柱、撞桌子、撞书柜。

- 摇头翁案，二号被告的辩护律师定下来了，是顾律师。

很遗憾，不是蓝色。

- 没看。对。我在春藤医院。不能。

楼梯灯消失在门外，房间内彻底黑下来，只有庭院裏地灯从窗下映上来，隔着窗帘，在屋内投下一层薄薄的光。

安娜

群裏静默五秒，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开始疯狂召唤燕绥之。

- 虫做错了什么……

也许是黑市街那个医生弄出来的后遗症，燕绥之见到他时，下意识先看向了他的眼睛。

- 一路走好。

“刚才在聊什么？”顾晏问。

菲莉达

“一位感染患者，姓季。”

亨利

亨利

那之后他们再聊什么，燕绥之就没再看了。他回完资讯就收起了介面，跟锁了车的顾晏一起进了电梯，直奔春藤医院感染中心11层。

燕绥之靠在床头，在黑暗中坐了好一会儿，呼吸才重新变得轻缓平静。

- 事务官先生早饭吃到虫了？怎么好像浑身不痛快。

众人一人发了一串长长的省略号。

- 顾律师真接“摇头翁”的案子了？

亨利

- 别卖关子，说。

“抱歉。”

安娜

“诶？是你们两个？”林原愣了一下，“怎么来这了？感染中心可不是好玩的。”

顾晏：“……”

燕绥之循声看过去，就见一个熟人正穿着白大褂，匆匆往电梯这边跑。

- 能让顾律师把亚当斯先生支走吗？

大清早，南十字律所的气氛就活像丧葬馆。根本原因在于高级事务官亚当斯顶着一张上坟脸，楼上楼下来回晃了好几遍。

感染中心这边异常忙碌，11层又是主层，这裏有十来个特殊病房、两个研究室和一个偌大的医护办公室，整栋楼的护士病人碰到什么问题，都爱往这层跑，以至于大厅和走廊中的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走路带风的。

洛克

就这样，还不忘帮燕绥之把房间门掩上。

“当事人？”林原问，“谁？”

一些。

他心想。

“在聊你的事务官会不会被你气死。”燕绥之笑着道，“据说剧情已经发展到他杵在茶水间，要用开水洗头了。”

- ？

“没关係没关係——”小护士连忙摆手，又冲后面招呼道，“林医生，电梯到了。”

林原“啊——”了一声，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菲莉达

- 洗手间。亚当斯先生什么时候下楼，我什么时候回。

看到群内聊天的时候，燕绥之刚从顾晏的飞梭车上下来。他揉了揉自己被震麻的手指，纡尊降贵地看了一眼群裏小傻子们的讨论，回復道：

菲莉达

洛克

实习生们被这种级别的敷衍震住了，又愣了几秒，而后开始一句接一句地蹦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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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跟顾晏有关，安娜、菲莉达都蹦出来了。

林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