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南，我的司小南……”周戎反復用手摩挲他的头髮、揉弄他的耳廓，仿佛在确认珍宝有没有受到丝毫损伤，尾音都不稳了：

周戎目视前方，走廊昏暗的灯光从身后映来，照在不远处被白布帘盖住一半的病床上，铁制床架隐约反射出晃动的人影。

紧接着，周戎一把将司南抱了起来。

周戎瞬间前趋，但来不及了。

周戎旋风般转身，劈手拎起宁瑜，扔给颜豪，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颜豪默契地把宁瑜手肘反拧按在墙边，随即郭伟祥挤进这座房间，用枪指住了从试验台后无奈起身的陈雅静。

“宁瑜认为，noah的血清就是这一线之遥的关键。如果以他为培养皿，能培养出最终疫苗来结束这场世界范围内的浩劫，那么毫无疑问，你的oga就是整个人类的救世主。”

郭伟祥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扔在实验场门口的那枚手榴弹，瞬间掩住半边嘴，没声儿了。

宁瑜礼节性挣扎了两下，随即在颜豪铁钳般的力道下放弃了，脸贴着墙咬牙问：“你们怎么在这？不是叫你待在实验室吗？”

郭伟祥看上去很想为自己据理力争一番，但司南从周戎怀里抬起眼，目光一横。

周戎耳朵嗡嗡作响，他用力闭了下眼睛，似乎想凭藉这个动作强行镇定情绪——但就在他眨眼的刹那间，陈雅静猝然低头，整个人躲在了试验台后。

宁瑜的表情看上去很想骂人，但他被司南勒得血管暴起，连音节都发不出来。

司南身高好歹也快到一米八，周戎却像对孩子那样，将他凌空一把抱起来，转身放到试验臺上坐好，按着他后脑紧紧拥在了自己怀里。

大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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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宁瑜喃喃骂道，简直要无力了：“那座实验室的合金大门非常牢固，即使堵满了丧尸都不会被突破，后面还有个备用仓库，堆着足够三个月的食水物资，足够你好吃好喝活到丧尸潮过去……”

“真好，好样的，你也有来救戎哥的一天，真是个好样儿的……”

“……！”

冰冷坚硬的枪口顶在了他脑后，宁瑜冷酷的声音响起：“放下枪，周队长，子弹不长眼。”

“春草跟大丁在协助防御，但民间武器库存有限，万一工事告破，上万丧尸会全部涌入。”周戎沉吟几秒，转而问陈雅静：“我不相信你们基地没有应急措施，起码有转移工具吧？”

司南被他有力的掌心呼噜得十分舒服，眼睛微眯了起来：“唔……刚才也顺手救了颜豪跟大公鸡，都好说。”

陈雅静迟疑着望向宁瑜。

司南偏过头瞥着他，那眼神意思很明显：你要我待哪我就待哪？

周戎从兜里小心摸出一颗水果糖，喂给司南吃了，跟颜豪迅速交换了下彼此的情报和外面的现况。

空气陷入了僵持的安静，直到一个略微喑哑的声音响起：“你们基地的秘密已经曝光了，陈小姐，死守在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周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一鬆手，手枪掉在了试验臺上。

颜豪：“……”

“现在，”宁瑜提着医药箱，不耐烦道：“给我出去对付丧尸，武器库出门左转三百米，别在这添乱……唔！”

宁瑜的咽喉被人从后勒住，与此同时，另一把枪口抵在了他太阳穴上！

试治癒。如果第一步有成功的迹象，第二步为了验证，他会把抗体拿来给我注射。只要我的丧尸化程度能够逆转，就证明抗体取得了最终成功；目前为止我已经接受了五次实验，抗体离成功只有一线之遥。”

“恕我冒昧，”周戎一手圈着司南，彬彬有礼道：“宁博士，你现在是俘虏了，不要太多话比较好。”

陈雅静觅声望去，开口的竟然是司南，嘴里还含着糖。

而宁瑜面无表情，完全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宁瑜别过脸，紧紧闭上了嘴巴。

“在不远的将来，只要释放新型病毒感染全体倖存者，然后用疫苗予以治癒，就能完成病毒在地球范围内的彻底净化。”陈雅静盯着周戎的眼睛，黑暗中她眼底闪动着微渺的光，分不清是讽刺还是悲哀：“不论你或noah愿不愿意，只要血清中有抗体……这个救世主，他就算当定了。”

“放下枪，宁博士。”司南淡淡道，“子弹不长眼。”

周戎头脑一片空白，按着扳机的食指难以察觉地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