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点头：“……雀儿本就不该被关在笼子里。”

微微仰起的下巴小巧精致，肌肤白皙透亮，似有浅浅一层流光在其上浮动。

俞安行去幽州的那些日子，她日日照料着雀儿，与之相伴，自然是生出了许多的感情。

“她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无论如何……都会想着要离开么？

“让雀儿离开，它才能活得更自在一些。”

那雀儿也机灵得很，许是知道俞安行是个靠不住的，一双黑耀如宝石的豆豆眼只看着青梨。

“……它好像，是想要从笼子里出来。”

“那……若是阿梨是这只雀儿，可也会想要离开？”

笼子重新打开，小雀被俞安行强硬塞了进去。

青梨正抬头去看从头上经过的飞鸟。

“阿梨是想要将它放走？”

却又好像，是在借着那只雀儿，在说着别的事情。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直直对上青梨的眼。

俞安行的语气冷了下来。

思绪尚未来得及理透，身后的人又压了上来。

闻言，俞安行手上动作一顿。

果然是……一模一样啊……

莫名的，她又想起了唐芸。

俞安行看着在他手心里不停跳动着的小雀。

本是背贴着他胸膛，又被他轻轻松松托着臀调转了个方向，竟就这么直接坐在了窗棂之上。

他留它一条命不说，还好吃好喝地养了许久，它却只想着离开。

两人靠得极近，鼻尖几欲相贴。

“会。”

细腰被精瘦有力的长臂环过，青梨被俞安行拥在怀中。

但发现自己依旧无法从俞安行手心中振翅离开时，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眼巴巴的，瞧着好不可怜。

“可还要再去吃点荷花酥？”

“它不需要自由。”

听了俞安行的话，未有片刻犹疑，她便出声应了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一双长眸眯起。

今日一早醒来时听到熟悉的啾啾鸟鸣，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雀儿得以从笼中出来，比先前安分了几分。

修长的玉指从雀儿的羽尖滑落至脆弱的脖颈，来回轻柔地摩挲。

“阿梨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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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忘恩负义的模样……

青梨的心顿时就软了大半。

长睫轻敛。

他面上渗出一丝捉摸不透的轻笑，复又看向手中的雀儿。

青梨看着他。

青梨低眸去看他手上的小雀。

俞安行看她唇角旁残下的几点荷花酥碎屑，想到还剩在桌上的大半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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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认……

似是为了应证青梨的话，她才刚说完，天边恰好一行飞鸟掠过，鸣叫声异常清脆。

俞安行抬手，指尖温柔地替雀儿梳理它背上略显毛躁的绒羽。

说着，又安抚般地轻点了点雀儿的小脑袋，好让它安静一些。

面对着面，她低头，俞安行微微仰头。

若是让雀儿就这么离开，定然会有不舍。

她一回头，便对上俞安行的笑。

话里分明说的是那只小雀。

还有，她的户籍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