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求生欲，使周清皖在最后关头挣扎着动了下手指恢復感知的那刻，猛然发力，扶住浴缸边缘，猛地起身。

。

“什么事?”

他抓向正在充电的手机，想要联系李有为，订几瓶镇定安神的药物，如果有必要，抗抑郁的药也可以。

或许是因为太过疲劳，没得到充分休息的身体，也发出抗议，拍戏站了一下午，大腿的肌肉叫嚣着酸痛。

有点疼。

少见的脆弱已全然从眉间消失，自持和冷静再次占据高地。

“嗯。”

温热的水包裹着周清皖。

“到底行不行，回答我。”

就听温敬平素低沉磁性的声线，提高了两个八度，变得非常霸道：

“我本来想下戏之后再找你的，但我刚刚突然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像心电感应一样……和我妈死的那天，一模一样——啊，我不是咒你，就是你，你能不能不要不接我电话了啊?”

正此时，温敬又打进来。

周清皖捏紧了手机，抿紧唇线，心如擂鼓，只有略微粗重的喘息，透过声筒。

“喂?”周清皖的嗓音略微沙哑。

痛。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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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屏幕上却显示着温敬的9个未接来电。

抱住膝盖，周清皖轻轻阖上眼，精于算计的大脑暂时清空，白日里的种种却在潜意识的催使下，像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极速划过。

但当发热的皮肤，贴上凉沁沁的瓷砖，漂亮的杏眼也再度睁开了。

神经紧张两三日，心臟的跳动变得不甚规律。

浑身无力，抓不住，起不来，也不是很想起来……

“你答应了?”

温敬的声音却很急促：“周清皖！——今后禁止你不回信息，不接电话！”

周清皖轻轻蹙眉，有种被冒犯的不悦，是以并没回应温敬，而是沉沉问道：

只是这次的温敬，没再像往常一样等待周清皖的回应，而是执着强势地命令道：

漂亮青年粗穿一会，才缓缓爬起，不再贪恋浴缸的温暖，打开洗手台的冷水，简单地衝了头脸和脖子，便裹住浴巾头也不回地走出浴室。

周清皖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不是在拍戏么?

周清皖用力将身体摔向浴缸外的地面。

直到热水麻痹了肌肉，身体向下滑时，连带意识也即将睡去，昏沉的黑暗就要将周清皖彻底淹没。

周清皖扶着墙壁，缓缓坐在温热的热水里，慢慢缓过神来。

浑身上下都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