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马停留在一个卖香料香油香水的小摊旁边，普拉美斯从马上下来，一瓶瓶地试着那些瓶瓶罐罐，他举着其中一瓶，问卡莫西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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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普拉美斯自动会意成他来挑选，卡莫西斯来使用，于是挑选时更加挑剔了。

这种由民间调香师调製出来的香水，有时候连宫里的香水都无法与之相比。

他对街边商人叫卖的东西很是新奇，他一直生活在神庙和王宫里，因为是闺中公主，一般鲜少外出，需要什么东西，只要说一声，就会有人奉上最好的。

由此卖家与买家之中还衍生出了各种繁复的议价方式，必须价格妥当，才能一拍即合。

他不免想到，上一次来到这街道，还是坐在囚车里，被押着在街上游行的时候。

在扔东西、起哄的时候，他仿佛成了他们的杀父仇人，他们要和他不共戴天，压根不记得他曾经为他们做的事。

真正被群众无故暴力对待时，他才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关于众生平等的想法，如今看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但卡莫西斯以为普拉美斯自己要用，然后在问他把什么味道的香油涂抹在自己身上能够使得他高兴一些。

想到这里，卡莫西斯略带厌恶地盯着这群人，他们本来就互不认识，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情，甚至在神庙里做祭司时，他还为他们祈福，替他们治病。

“我认为这这一瓶香油味道很适合你，你认为呢?”普拉美斯站在他身边，没关注到他心中正暗潮涌动。

莫名心情转好了一些。

但有时候，因为不清楚各种香料之间的药性，最后配出了毒药也说不定。

然而到了第二天，他们又嘻嘻哈哈地各做各的，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看着眼前此情此景，忽然视线一晃，嘈杂的人声刺进他的耳膜，伴随着指责与谩骂。

“啊?”卡莫西斯回过神来，接过香水闻了闻，是一股浓郁得令人头疼的浓香，他皱了皱眉，把香水又交回给了普拉美斯手里，但并没有拒绝，“如果你喜欢这个味道就买吧。”

虽然很久以前，他也经常有机会出来走走，但是后来出了事，他就很少能离开神庙和王宫了。

身上沾满了令人作呕的烂菜叶子、臭鸡蛋和沙砾，还有调皮的小孩朝他扔石头，下手很黑，一砸就是一道淤青。

这里太多人了，围得卡莫西斯喘不过气来。

所以，他对于外面的市井感到新鲜极了。以物易物，交易双方还需要去思考交易物品二者的价值是否对等，一不小心可能还有被骗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