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了，面前这个人和林莞莲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可是他却是他唯一的慰藉。

莫莲的呼吸平稳，薄唇微张，吐出的气似乎都带着一层水雾。一缕头髮落在了他的脸上，齐贤伸手想要去抹开，可又害怕把他吵醒。

莫莲正跪坐在他床侧的地板上，趴在他的床沿，枕着手臂睡的很甜。

五点半。他打了个哈欠，正想倒下继续睡的时候，突然瞥到床头处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定睛一看，瞬间清醒了一小半。

大冬天的，他不冷吗?齐贤皱起眉头，看他穿着的还是棉质的睡衣，也没有穿什么御寒的衣服，不免有点心疼。

莫莲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跑来别人的床头睡觉这件事已经被发现了，还在香甜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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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漱口水的薄荷味，淡淡的，齐贤凝视着他的脸，脑子里一片模糊，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就这么安静地望着莫莲。

他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发自内心地想要把他圈进自己的怀里，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呵护他，把自己的心肝肺全部掏出来献给他，然后靠对他的爱来维持一切。

齐贤很少在天还没亮的时候醒来，昨晚的梦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惊吓，反而让他感到特别的伤感。

自己的掌心，盯着他的眼睛，温柔地说：“无论是谁，都不能躲避一死，无论死是通向神界还是地狱亦或来生，我的殿下，你要记着，就算是天地重归混沌，尼罗河水曝日干涸，百千星辰尽数陨落，也无法将我们分离。因为我们共饮过这尼罗河的水，即使灵魂相隔千里，终有一天也会重聚在这太阳的国度。”

感觉时间太久了，岁月太长了，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也挽回不了，愧疚，失落，惆怅，三者皆有。

在面对他的时候，齐贤总会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的难以描述。

他坐起来，瞟了一眼窗外尚黑的天色，搓了搓脸，长呼了一口气，从床头摸出手机。

尼罗河畔的誓言还清清楚楚地环绕在他的脑海中，他凝望着莫莲，心中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

生与死，这是他最讨厌讨论的话题，死亡对他来说简直是最恐怖的存在。他并不怕死，但是却害怕最重要的人离开自己身边。

齐贤不清楚为什么莫莲会跑来自己的床头，也不清楚是只有今天还是这一周多以来都是如此，突然就有些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知是为何，他总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填满了什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黎明

好像只要在他的身边，就算有多寒冷，依然可以做最美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