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莫莲能够答应他而感到高兴，却又为把他当做替身而愧疚，他们之间也许并没有爱，多的是对故人的缅怀。

他睁开眼睛时，莫莲已经转过了身来，他们面对着彼此，贴得是如此之近。

就算莫莲听不懂，看到齐贤此举，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算知道对方不过是透过自己去怀念故人，也毅然决然，一腔孤勇。

齐贤上前，缓慢又不容拒绝地为他戴上了手链，他对着摩天轮的冷光，轻轻摇晃了一下莫莲的手，蓝色的莲花显得莫莲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毕竟十二月。

对时光的惋惜，对过去的伤痛，对自己将有的一段注定不得善终的爱情而飞蛾扑火。

齐贤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告诉他，莫莲并不会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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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贤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把早已打好的腹稿给吐出来。

冷光之下，他如同云间飘逸的美人，遗世而独立。

莫莲微微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齐贤看不明白。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一串手链。

他期待这一刻太久了。

他回抱着莫莲，抚摸着他迷人的长发，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好。”

莫莲现在是在犹豫吗?他在犹豫什么呢?齐贤有些焦急。

他看不到莫莲的表情，只知道他并没有挣脱，那隻骨节分明的手被他捧着，冰得瘆人。

他张开了手臂，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齐贤，是那么的用力。

“莲，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完成我的誓言，我说过会一直爱你，就绝不会反悔。”齐贤闭上眼睛，虔诚地亲吻着莫莲的手背。

莫莲低垂着眼帘，如鸦羽般乌黑浓密的睫毛簌簌颤抖着，他转着自己纤细的手臂，打量着手腕上这个新的饰品，抿起了嘴唇。

莫莲听到他的呼唤，从万家灯火的美景中醒过神一样，他微微侧过头，紧抿着嘴唇，散漫的目光落在齐贤的身上。

他抬起头，正对着齐贤的眼睛，薄唇微张，清晰而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他的言辞是如此的简单，却蕴含了太多跨越千年的思绪。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处，伦敦的美景尽在他们脚下，他们已经来到了天空上，楼房，车辆，什么都那么小，如同蝼蚁，更像尘埃。

齐贤心里更是五味陈杂，兴奋与愧疚同时涌上心头。

他将自己的头轻靠在齐贤的肩膀上，又重复了一遍：“好。”

那是一串很精致的手链，在细银链上串着一朵用绿松石雕刻而成的蓝莲花，看起来清雅素净，一点也不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