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又不是一批人，我明白你的顾虑，你是害怕他们在边境和军队产生争执，扰乱边境太平，让敌国有机会乘虚而入，我明白，我都明白。”卡莫西斯垂下了头，指尖摩挲着陶土边缘，“但是他们毕竟是同族之人，听到他们的消息我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我心中我心中过意不去。”

齐贤松开怀抱，有些搞不清楚他的意思，满脸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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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莫西斯，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未能报答的恩情，也是我欠他们的人情，我会替你报答的。”他枕着卡莫西斯的肩膀，片羽般的黑色眼睫轻颤，“但是，以后有这样的事，请一定要告诉我一切的来龙去脉，这样我才好满足你的心愿啊。”

他竟然向我道歉了。齐贤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身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中，杯中的水晃了晃，终是没有洒出来，但是情绪早已顺着心田喷涌而出。

上去杀一群手无寸铁的难民，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他们。”

“举国上下有多少人吃不饱饭，天凉后裹着薄衣瑟瑟发抖，他们都是你的国民。哈匹女神纵然是会在每年的泛滥季为埃及带来肥沃的淤泥，但是土地到底是有限的，如果有外邦人进来与他们抢占土地，还是得到了你的准许，你说这如何不让你的国民感到心寒?”

“所以，你才会极力反对我把那群异邦人赶出埃及?如果有这样的事，你应该早些对我说的，我并非不通情理的人。”

“大金鱼是什么?”卡莫西斯双手接过水杯，坐了起身，将杯子捧在怀里，吸了吸鼻子。

卡莫西斯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你毕竟是法老，普拉美斯。”

“喝点水吧，不过少喝点，起来坐一会儿再睡，不然明天眼睛就会肿成大金鱼。”

“哦。”卡莫西斯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不休，普拉美斯最近太怪了，嘴里老是吐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估计是和赫梯那个妖女混迹太久了，也沾染上了些异域的妖气。

“就是一种鱼，一般养在家里，好看。”齐贤突然想起他们这时候没有这种生物，又或者没有这种叫法，忙挽回道。

齐贤沉默了一会儿，听到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呜咽，他转身下床去，给卡莫西斯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这次他已经记下了这间屋子里所有杯子的用途，一下便找到了卡莫西斯的陶土杯子。

祭神

他抬起头，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知道我今天在殿上的时候失礼了，艾纳斯大人说的对，我就不该插手政事，我更不想为难你，普拉美斯，这样的消息以后就不要叫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