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胡尼目睹他一会儿身首分离的惨况。

逆鳞

“少废话。”斯特拉的双手默默攥紧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被挑衅而生气，还是害怕。

卡莫西斯随意地用捆在一起的双手掸了掸身上的灰。他在那个脏地方没待多久，身上穿得也还算是整齐体面，就是头髮不小心披散下来了，倒显得他本就美丽的脸又艳丽了几分。

这可不就是斯特拉殿下脸上常伴的笑容吗?

他将自己捆在一起的双手举到了斯特拉的眼前，让她好好看清楚。即便即将走上断头台的是他，他也依旧是从容不迫，与斯特拉此时的神情截然相反。

“你笑什么?”斯特拉的侍女极不理解，卡莫西斯还在王宫中的时候，即便她恭恭敬敬地的向他行礼，卡莫西斯那张冷艳的脸上也很少有太多表情。

“我笑处心积虑的斯特拉王后也不过只是一个怂包，陛下刚驾崩，就想着杀了我一了百了，我不知自己竟如此可怕，竟然被王后视为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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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

仔细看看，她总觉得这个表情莫名地熟悉，但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更何况正处法老丧期，亲眷不得穿着华丽的服饰，所以，当他站在斯特拉的面前时，后者更是又被压了一头。

“为什么这副表情?斯特拉，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害怕呢?”看着斯特拉如临大敌的模样，卡莫西斯勾着唇，玩味地问道。

他这一笑，美令人心惊，眉眼散发着丝丝蚀骨的柔情，唇角也弯成了一个勾人的弧度。明明是代表着欣喜的笑容，从他脸上浮现出来的时候，却有几分讥讽和不屑，此时在他眼中的一切事物，都卑微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又惧怕什么呢?他比斯特拉年轻，比斯特拉漂亮，就算是穿着朴素的站在斯特拉身边，也能高下立现。

黑布被掀开了，正午刺目的阳光让他一时睁不开眼睛，但是他还是迅速下了囚车，甚至门刚刚打开，士兵催促的话都停在嘴边，还没说出口。

可是当这个表情出现在卡莫西斯的脸上时，却没有任何恭维的意思，他的眼神透过了她如今这华丽且光芒万丈的外表，看到了她拚命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卑微与怨念，在卡莫西斯的笑容面前，她拚命从他人手中夺取的一切就好像一个笑话一样，什么地位、权力，在他的眼中一文不值。

面前的卡莫西斯是她陌生的模样，他是在笑，但是她看见这笑容却浑身发冷。这笑容多熟悉啊，这是她为了讨好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对着镜子，日复一日练习才得以维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