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老板说得不错，那胭脂果真难掉。直到现在，封如故嘴角还有一抹尝胭脂时残余的淡红，与自己额头上的四角花，该是同样的颜色。

不知怎的，如一觉得额头隐隐发烧，心尖也有点异样，索性撇开眼去，不再看他，步伐却朝着他在的方向走去。

封如故又清脆地咬了一口梨子：“怎么了?供给我师兄的就是我的。我们两人向来不分你我。”

有一个白影，一直无声无形地尾随在他们身后。

这便是封如故今夜四处乱走的目的：有人从他们一进城，便盯上了他们。

如一：“……”他并没想同封如故比这个。

“如一大师果然还是嫩了些。”封如故把扇子往掌心一敲，得意往前走去，“哈，我赢了。”

但如一听懂了，并竖起了四根手指。

“买傩面的小摊前，城隍庙前，石神庙前，仙君庙前，还有我给你描额时。”

但细细回想后，如一发觉，封如故为他描额时，他确实半分没留意到那灵力的流泻，全心都放在他染了胭脂的手指上。

确然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引来水胜古城调查的。

在察觉到白影存在后，如一没有动声色，甚至没有刻意释放灵力去查探它的去向，以免引起它的注意。

如一望着封如故的脸。

如一盯着他口中的梨看。

在二人并肩向前走去时，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影立在走廊尽头，默默注视二人，随后随风消逝，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

“……?”

看了如一的答案，封如故小小声同他咬耳朵：“那白影分明出现过五次。”

如一微怔。

他抬头触一触额头，却见走在前头的封如故回过头来：“快走啊，钥匙在你身上呢。”

如一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声，松开了缠住他手腕的佛珠。

——在街上，在庙中，他一路总共瞥见了四次同样的白影。

他一抬眼， 瞧见了封如故唇上与如一额头上的同色胭脂， 语塞片刻：“……父，你们回来了。”

只是对方对自身的灵力把控不足，偶尔会流泻出来，才会有白影浮现。

二人还未回房时， 桑落久恰好捧着洗脸水打算出去泼了， 见到二位，便温驯地打招呼道：“如一居士， 小师……”

再度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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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如故是不知自己唇上玄虚的， 把桃子丢进桑落久怀里：“给浮春带的。吃了， 早睡。”

封如故活动着手腕，又问了他一个古怪的问题：“你看见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