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我徒弟吗。伺候衣食起居那种。”

谁都知道那薄纱帷里坐着何人，桑落久自也不例外。

这是个并不惹眼的成绩。若是换了花别风来，发挥有异，能达到的最好成绩也不过如此。

……明明只差一点点！

十五岁的桑落久生平第一次体会到遍体生寒的感觉，便是在那个午后。

毫无逻辑，却理所当然。

从帷幕里探出一隻手来，食指对着桑落久，慢吞吞勾了一勾：“你，过来。”

最终，桑落久得了天榜第八。

但无论他有多么懊恼，他也被桑落久赶下了台来，再无缘接下来的比赛。

一股清新的竹息先荡出纱帘来，桑落久嗅到一股延胡索的淡香，却佯作不觉，低头不语。

四下哗然。

内里慵懒的声音轻声问道：“喂，你觉得，什么是最好的杀手?”

，平时在剑术上处处短他一寸半寸的桑落久，在天榜之比中竟发挥得格外优秀。

最终被剑气荡下台去的，变成了本想好好逞一番威风的花别风。

谁想，当他战败之后，谦恭地一弓腰，准备离场时，风陵上位的薄纱帷里传出了一把懒洋洋的声音：“姓花的小道士，且住。”

而更叫他一身汗倏然落下的，是封如故接下来的话。

谁也不知道云中君封如故为何会青睐这么一个只能获得天榜第八的孩子，就连桑落久本人都呆在了原地，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他拜倒在地：“云中君。”

但他反应能力远超旁人，愣了一瞬，便迅速起身，低着头登登登上了青玉阶，来到薄纱帷前。

对他的答案，云中君不肯定，也不否定，只在腾涌的竹雾中注视了他一会儿。

此事当时当刻便敲定下来，桑落久立时有了进入帷幕为他点烟的权利，快得就像是一个儿戏，快得让桑落久觉得自己在做梦，快得他忘记了礼节，顾不得看接下来的比赛，问封如故：“敢问云中君，为何要收在下为徒?”

花别风撑着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回想起方才对招时的种种，越发不甘。

薄纱帷被从里面撩开。

“最好的杀手，是不出名的杀手。”封如故道，“他每杀一个人啊，别人都以为，那人是死于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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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获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幸运的巧合。

旋即，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音，缓缓开口。

饶是桑落久，也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在下……花别云。……在下觉得，最好的杀手，不必有一流的身手，但要有一流的灵活应变之力。”

他本不必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