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想得好像整个天地都倒了过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吐了一轮。

如一皱眉。

封如故看着他抿着唇的模样，好气又好笑。

说着，他就要去拉如一的手，替他诊看是否有不妥，却被如一再度狠狠推开。

他掌下已失了控制，封如故被他推得倒退数步，膝弯碰到凳子，才跌坐下去，险些侧翻在地。

他明知自己中了这等不堪的邪术，就不该来，该离封如故远远的，越远越好。

如一分不清自己是为封如故的戏谑态度恼怒，还是为他将自己视为外人恼怒，又扯一扯胸前僧袍，试图解一解胸中难以消除、山也似的窒闷感。

他反应迅速，一掌扫开封如故那只在自己心上兴风作浪的手。

封如故诚恳道：“真的。”

“……还好吧。”封如故按回忆描述十年前的反覆不休的呕吐， 打了个比方，“那种感觉……就跟吃坏了东西差不多。”

如一回想起今晚所做的种种痴愚之事，知晓自己今晚失态太过，隻得闷声掩饰：“我是饮酒了，才如此糊涂。”

如一沉声道：“云中君是将我视作三岁孩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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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嘘出一股滚烫气流后，便觉目眩神迷，不得不伸手撑住门框。

封如故的手被扇得发出一声轻微的骨响。

今夜他待自己不错，封如故不想同他吵架，环抱双手，一笑琅然：“如一大师可还有别的问题吗?”

好好一和尚，气性怎么这样大?

但熬过来了， 回头想想， 也就还好。

这话说得不错，但如一的神情面色却越发不妥。

如一感官却在无形中被无端放大百倍，封如故冰冷的指尖在他臂上一握，直像是拿捏住了他的心臟。

“十年前的伤，怎么个疼法真的早忘了。”封如故无辜道，“换做是你，你会记那东西?早忘记早好呢。”

不管封如故回答什么，他被邪障所迷的心都不会满意。

这就是在赶人了。

封如故捂着手，心思微转，眉头便皱了起来：“你这酒劲儿犯得也太晚了些。”

如一也看穿，自己是被邪术完全控制了。

那是一隻眼睛，半身皮肉，他怎么敢如此轻描淡写?

况且，这种轻描淡写，无非是将他视作外人， 不愿详细作答，敷衍了事罢了。

那段时间一定很难熬，因为连封如故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是今夜，这症状越发严重了。

封如故看出他身形摇晃，伸手欲扶：“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