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平淡，如一却仿佛遭了一道雷击。

如一胸膛剧烈起伏两下：“我……”

那么，有错的是封如故吗?

他嫉妒在义父心中，永远是封如故地位更重，他不甘义父为一个自己未曾谋面的人抛弃自己。

封如故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此物既能乱人心神，那造成多少后果，也与你无关，你无需介怀。”

他厌恶封如故的理由多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现在，如一陷入了迷障。

方才，他误打误撞，说出自己对封如故的那点微妙情愫，现在澄清是误会了，那封如故又该怎么办?

寒山寺方丈净远曾说，如一，你命犯红尘。

如今听他说不喜欢自己，如一本该拨云见日的心尖，却是茫茫地钝痛起来。

说着，他轻声道：“你不就是因此厌恶我吗?”

万千言语牵绊在如一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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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如故仍是那张无所谓的笑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我是平白招惹了你许多，但我为人就是这样轻浮，爱好风月，看人羞恼，便觉趣味……”

封如故问：“你一直问我试情玉，且急着想找林雪竞，便是因为此事吗?”

如一默然了。

在封如故身上，如一将佛家忌讳的贪嗔痴三毒犯了个彻底。

他答，我心中有一尊佛，时时用箜篌奏出梵音，即使未来我身落无间，亦是处处灵山。

如一说了实话：“是。”

……但面对如一，封如故撒了谎。

他分明知道自己是厌恶封如故的，但他居然会无法从这样一个人身上挪开视线。

那时，如一心中澄明无比。

“你放心罢。”封如故看出了他的心尖事，无所谓地一乐，“我晓得你的烦恼，无需挂怀，我对你也没有那等心思。”

便只是一道寻常纹饰。

他愿意为自己堕入沉水，甚至连性命都不要了……

戒律堂掌事曾说，如一，你口称佛号，却从不信佛法，以杀止戈，乃是你父亲教导你的，从不是佛家所求。你剃度入佛门，斩断红尘根，就该修持慈悲，若是继续执迷，以佛教教义，死后永堕无间。

他与自己素未谋面，又为何要承受自己的怒火?

“可我……”

义父永远是对的，他从不舍得责怪义父。

他当真厌恶封如故的轻浮?

他说：“自是没错的，是试情玉出了问题。林雪竞躲在暗处，修炼多年，修为定然早有进益，说不准已经修到了合欢宗中的惑情之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