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等在房中，见来给他量身的是封如故，心中微喜，然而，等他转念想起他上午明明听到自己那句羞耻至极的话、却装傻充楞一事，便又有了些气，默然不语，由得他摆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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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头，手指停留在他腰腹位置，笑问：“你平时放左边放右边啊。”

封如故有段时间极热衷于打扮他，一件件衣服鱼贯似的送来，把他打扮成小书生、小道童、小姑娘，乐此不疲。

封如故问他：“喜欢龙凤纹吗?”

他似乎是要将这两字诀使用到底了。

如一不理他：“无聊。”

封如故为他量着身体，思绪回到了很久之前。

如一惜字如金：“随意。”

封如故有点遗憾，收敛了心思，为他量脚的长度，并想着要交代裁缝，做上一双质地柔软的红鞋，以免成婚那日，他频繁走动，足趾会不舒服。

但如一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坏心，再不肯多发一言。

封如故作浪荡子状，点评：“谑，腰挺细的。”

封如故将卷尺套上他的腰，心说抱歉，随即故意用力一束，果然惹得如一一挺腰，面露不适，侧目瞪视他。

如一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望去，看到腿间，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一双腿交并，试探一下后，勉强道：“……左。”

如一红了耳朵，偏头不言：“……”

封如故专注地看着如一羞恼得不肯直视自己的模样。

封如故给他量肩宽：“……还是牡丹?”

不知怎么，如一越是矜持，封如故越是喜欢逗弄这样自矜的他。

二人第一次在一起过元旦时，封如故为他购置了全套行头，将他打扮得喜气洋洋，红裳红袄，高马尾用红绳和小铃铛束好，再裹上羊毛围巾与羊羔皮的手套，活脱脱是个拿玉雪捏成的福娃娃。

如一：“羽扇。”

因此，封如故花了一早上时间，消解掉了昨夜那不该有的一点悸动，并下定决心，将讨如一嫌恶的行为持续下去。

封如故蹲下·身来，丈量他的腿长：“你更愿拿羽扇，还是更愿用盖头?”

他本是想多说些出格的话，惹他厌恶，没想到自己凭空又对这脸皮薄又克制守礼的小子多了几分莫名其妙的喜欢，想同他再多说几句。

当如一还是游红尘的时候，他刚来到封如故身边，身量小小的，从头到尾裁一件衣裤，也用不得许多布料。

封如故蹲在地上，仰头催促他：“要做裤子呢。”

如一：“都行。”

道而行，又何必强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