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2/2)111 全道门都欠我一个人情_骑鲸南去【完结】
如一想,封如故并不重要,他的小乘佛经还未念完,任何人都乱不得他的心。
以女儿家身份被人如此观瞻起哄,如一是头回体验,耳朵里吵哄哄的一片,扇子更是举得手酸,宛如一道酷刑,还被人引导着稀里糊涂地拜了堂,成了亲。
他并不认为这是一桩人生大事,但他过得很不欢喜。
直到被喜婆牵到屋中等候夫君,盖好盖头,门扉一关,隔绝了所有声音,如一才觉心神松弛了些,谁也不想理了,隻坐在床边静静垂目诵经,以全今日功课,顺便等待封如故回来。
封如故不管梅花镇中诸人瞧他们送嫁的队伍是否像出殡,他隻管将这闹剧一味演下去,演给那女儡看,演给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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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花花瓣洒满街道,长街之间宛如从天落下一匹金红色的锦缎,洋洋洒洒地铺展开来,恰是黄金世界,荼锦生涯。
这般想着,封如故回头去看花轿方向,那绣着凤凰的红帘一晃一晃,隐隐露出其中的红妆身姿。
一夜之间,榴花全开了,红艳似云霞,一卷一卷地将整个镇点染成了一幅锦绣画卷。
封如故笑盈盈地望着他,一身彤衣,红得像是即将燃烧起来,烫得如一只看了他一眼,就忙着错开了眼去。
他要狂欢,他要快活,他要这热热闹闹、烈火烹油地玩上一遭。
门外的喧闹声涌进来,又被门扉隔绝在了外面。
如一抬起眼来。
唯有在看向花轿时,他目光里流露出了一点说不清的温柔。
他右掌捏着喜婆塞给他的苹果,左手袖里揣着那把写着“千金”、“春·宵”等不堪入目的语汇的梳子,细细抚摸着上面的纹理,既觉肮脏,又不舍丢弃。
他拜了堂,吃了酒,浑不觉那用孔雀羽扇盖住脸的身边人,连手背都羞成了粉红色。
在看花、看人、看满街红彩时,他是张扬地笑着的。
镇中何时见过这般煊赫张扬的婚仪,一时间都懵了头,挤挤挨挨地凑上来看热闹。
不知过去多久,吱呀一声,门开了。
然而,不等他收拾好凌乱的心情,一双略冷的手扶住了他的胸口位置,发力抓握,掌温如握冰,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来人没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相熟的宾客带入闹洞房,也没有说些什么叫人七窍生烟的混帐话,只是立在如一面前,递给了他一隻橘子。
一隻蜂子落在封如故染了一点花香的手背之上,又嗡嗡地振翅飞去。
如一身子一颤,攥住他为非作歹的手,製住了他的动作,却不舍发力,隻得语带警告道:“……封如故,你吃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