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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如故侧过脸问她：“为什么要在新娘脸上盖‘加官’?”

小六问：“什么是‘加官’?”

封如故在脸上轻轻比划了一遭。

小六便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似的低下了头去，小小声道：“她不是死了嘛。死人脸上都要盖那个……一层一层的纸的。就像我们以前，脸上都盖了，后来那纸长在我们脸上了，撕不下来，只能连着脸一起往下撕。这难道不是安息的意思吗?”

新娘与小七发生了关系，阴阳相衝，女子更是体弱，是以承受不住，在欢好之中一命呜呼。

于是这群惹了祸的小怪物，自以为是地用新房里准备的红纸盖住了她们含笑的脸，以给她们求一个安息。

将他们藏起来后，小六李代桃僵，坐在床上，满怀期待地等着她的爱人，并在一夜欢好后，现出本相，想带走自己的丈夫。

但本就在一场欢好中被榨得心血皆尽的男人，在见到人柱后，无不惊骇而死。

于是，周而复始。

封如故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之前，为什么不出来?”

少女小六满怀憧憬地一手握住她爱人的手，一手握着那干柴烈火符，天真道：“因为我看到他们结婚。……他们都是十六七就结亲了。我也十六了，我想要结亲。”

全城救援

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到如此地步。

无端被害的青年男女们想不到， 清馆里的茶女想不到， 那些在河边纳凉的老者们也想不到，十六年前被祭作人柱的孩子， 也有知慕少艾的心。

若没有婴童祭河之举， 灾变发生时还年幼的少夫少妻绝活不到如今。

而他们活到如今， 却被曾间接救过他们的孩子杀死，还了一条命。

之所以蒋神仙在为那些惨死的新人算卦时， 算到的结果都是上上大吉， 是因为对受害人而言，这是命定之劫， 实在难以参悟。

……在天道看来， 他们不过是还了当年之命。

命里有因， 便得其果。

封如故躺在床上，身边的小怪物已经睡着了，攥着纸符，微张着嘴， 睡得毫无心事。

他侧身注视少女小六的睡姿， 陡然起了玩心， 轻轻捏住她的鼻子。

她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微微皱起眉，梦呓起来，眼皮轻动，似是要醒来。

封如故马上躺好，闭眼装睡。

小六睁开眼时， 封如故侧身对着她，装作睡得正香的样子。

小六看着这张脸，就觉得心里满当当的，想抱他，却又不敢，隻敢凑上前来，学小动物的动作，用鼻尖蹭蹭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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