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盘问如一， 离寺不久，“众生相”杀气如何又重了?他是不是又造了杀孽?又是怎么留出了这一头长发?

他嘉许道：“如一，你在外，将事情办得很好。”

……因为封如故见死不救，害死了他的亲生大哥。

柳元穹看着气喘微微的封如故，皮笑肉不笑道：“……云中君，别来无恙啊。”

一名青年腰杆笔直，在佛门之地仍腰挂锐器，他丝毫不以为忤，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一隻孔雀，也像极了十年前的封如故。

第二日，在那名少年被丁酉点中后，封如故没有救他，而是让他自己去体会了一遍丁酉的刑罚。

他刚刚脱下祈福所用的金红袈裟，换上一身素朴的淡灰色僧袍，不像一名高僧，倒像是一名慈和的邻家老者。

然而在重伤之中的短暂清醒间，他始终不忘怨毒地盯着封如故。

封如故认出了他。

眼前的少年，那时不过十四岁上下，被丁酉抓回狱中时，和三钗一样，身负重伤，行动不得。

一刻钟后。如一跪坐于方丈禅房的蒲团之上， 眉眼低垂，右手边安放着“众生相”。

然而一席话在他口中颠颠倒倒转了好几遍， 硬是没敢问出来。

清者自清

寒山寺今日法事， 终结于一声清亮的木鱼敲击声。

众僧再爱众生，对于一匹养在院中、始终摸不透他心思的狼， 还是忍不住会犯嘀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待他重新把猫搂入怀里，才意识到香堂前站了一个人。

在“遗世”中时，封如故饱受凌迟之刑，他满心绝望，曾一度想要寻死。

净远方丈已逾古稀之寿， 须髯雪白， 但眼神清澈明亮， 不见丝毫浑浊。

有一名少年在旁说风凉话，道，他们不让封如故死，是为了封如故好，将来，封如故还会感激他们的。

这些年， 如一这个护寺之人活得像是匹离群索居的狼。

说白了， 哪怕净严是戒律院首座， 也有些怯他，和他身边那把“众生相”。

整个寺中，唯一能以平常心对待这个异类的，唯有净远方丈一人了。

后来，他在狱中因伤重而死。

封如故还记得，他姓柳，他慷他人之慨的哥哥叫柳元昊，他叫柳元穹。

那时，有十七八双手将他一齐按住。

木剑无锋， 然而其上煞气凛然， 看得一旁的戒律院首座净严直皱眉头。

如一低头， 心平气和，保持沉默。

二人打了个照面后，俱是一怔。

前捉住了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