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如一并肩走出一段路后，封如故似有所感，四下望了望：“……这不是回去的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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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穹被一剑柄抽得眼前发黑， 一时半会儿并没能从灌木丛里爬起来。

如一早知道他的娇气，如今他借猫言志，实在也不算奇怪：“喂他。”

！！！！！

如一沉默了。

封如故接过果子，自己老实不客气地吃了个干净，随即坐在一块岩石上，摊开一双长腿，将猫安置其上，拉起它的两隻前爪对对碰，很有几分孩子气。

封如故知道他家小红尘是个认死扣的性子，怕他想窄了，隻好恬着脸故意做出轻松状：“划算吧?”

猫跑累了， 飨足地卧在封如故怀里，仰脸看着天空。

如一头脑清醒得很。

……何必要知道呢。

他近乎自虐地要从封如故那里拿到一个确凿的答案：“……一刀，换一条性命?”

如一望着他的脸。

封如故把小灰猫搂在怀里，心里闷闷的，并不痛快。

这就算是认可了如一的推断。

断霞千里， 天抹残红， 鸳鸯锦似的云霞占据了整片寒山寺的天空，好像是羲和倒了车架， 将太阳摔碎了， 溅了一天一地的火光。

封如故与柳元穹的对话，已足够他拚凑出昔年“遗世”之中的真相。

晚霞投在封如故血色淡淡的面颊上，将那张苍白的脸映出了桃花泛泛的绮色。

封如故有些迟钝地“啊”了一声，又抬头望着如一，笑眯眯地点一点头：“……嗯。”

怦然心动

封如故知道，这下一场盘问是免不了的了，叹出一口气，还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回去吧。猫饿了呢。”

等他渐渐回神， 带着一头一身的小树刺挣扎而起、打算拚命时，那一对奸夫淫夫已然溜得不见影踪， 无从讨帐， 气得他连连跺脚， 眼泪汪汪，暂且不提。

如一站住脚， 简洁道：“不是。”

封如故暗自心疼着他的心疼，即使他知道他家小红尘未必有自己心疼他那么厉害。

它不过几个月的寿命，在它短暂的猫生里，还未曾见过这样好的晚霞。

如一不肯承认自己的心痛，强忍不言，直忍得左手隐隐发麻，才轻声问道：“你身上那些伤……”

一隻鲜果递到了他跟前。

封如故出来时， 为了找猫，一气儿瞎钻，也不知现在自己身在何处，索性把自己交给如一， 让他领路， 自己则安心地低头逗猫。

但如一几乎有些痛恨自己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