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瑜倒退一步，隻觉喉头泛凉，抬手一摸，在颈间摸到了一条细若纸面的光滑伤口，鲜血温热，顺着颈间流下，徐徐汇入衣襟之中。

封如故轻声安抚“昨日”：“你乖。”

封如故双剑归鞘，单手提握：“各位来至不世门，封如故以礼相待，若想吃酒茶，皆可入幕。”

十年光景，委实漫长。

如一隻觉此剑熟悉万分，一时迷惘，却在瞬间，心火大炽，如照明镜。

随缘剑，全随魔道法门而定，揽风势，定风波，剑谱七十二式，内含万千机变，可任意随他挥洒才气，倾吐风华。

“但若是……”封如故轻咳一声，面露无辜之色，“诸位要做些不合规矩的事情，那封二也不吝切磋。生死有命，各安缘法罢。”

他又对“今朝”道：“……你也听话。”

他见过归墟剑法！归墟主水，有百川归流之象，这分明与归墟剑法迥然不同！

剑走风势、万刃齐飞！！

玄极君惊怒之下，仪态大失，尖声质问：“……这是什么剑法?！”

众人剑未曾出，便被一股沧浪也似的魔气湃然袭面，脸上吹过一道清风，却如被刀片切割，疼痛万分。

他依稀记得，此剑法，名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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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剑剑灵暂歇骚动，却在刹那之间，被封如故抽出鞘来。

一把焚剑，一把断剑，在风中飒转三圈，不过是起手之姿，却在风中搅起恢弘之浪，逆喷三山雪。

“玄极君问此剑吗?”封如故答道，“此剑，名唤‘随缘’、又唤‘无用’。”

惊惧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封如故歪了歪头，笑言：“是什么，让各位有了我封如故会安心做十年废人的错觉?”

双剑半残，仍有灵识，隐于剑匣多年，如今再度启封，得见天日，不觉奋而轻颤。

封如故需要为自己另觅出路。

谁说那些在“静水流深”的大火中付之一炬的魔道典籍，只是摆设?

归墟剑法，在道门乃属一流，但以魔道之身驱使的话，便隻算二流。

——剑川之外，二人剑游之时，百无聊赖，曾进行过一次切磋的剑局。

彼时，封如故的剑法，全然不似义父所用的剑法，因此诓过了有意试他的如一，让他误以为，归墟剑法，原是如此。

因此，封如故不止建立起了一个不世门。

在众人惊骇欲死时，封如故收去剑势，真诚道：“众位，如今可相信我的能为了吗?”

然而，此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