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芒刺落在柳瑜身上，逼得他脸颊紫涨，咬紧牙关，也隻挤出了“怎有可能”四字。

……他就知道。

然而，一切已晚。

玄极君在万千惊诧目光中，僵作了一隻木鸡。

从此，韩兢彻底死去。

“灵犀”的主人时叔静直视着他咽喉处一处血迹未干的红伤，看过之后，转身面对了身旁正在擦拭弥漫着淡淡魔气匕首的玄极君。

露脸，他们只靠这一双冷似寒冰的眼睛认人。

“灵犀”之中的玄极君， 浑然不觉彼刻的自己， 正在被此刻的无数双震愕的视线盯视，优哉游哉地拭尽匕首上海净的血迹， 随身放好。

海净仰面倒卧在地，脚边草丛中掉落着的佛灯燃尽了。

“灵犀”中的“时叔静”， 或者说“景寒先生”， 条分缕析地为他列出缘由：“……此子是寒山寺中唯一与封如故熟识之人。若要栽赃给封如故，杀一个与他有关的人， 总比杀一个无关的人要更有说服力……”

一双佛履从草中探出，露出白金僧袍的一角。

世上存在的，只有时叔静，以及他百余个虚假的身份。

“灵犀”确凿地记录下了携带“灵犀”者所见所闻的一切， 包括柳瑜自承将一名魔道阵修的尸身放入梅花镇水源中、引发其身上埋设的阵法反噬， 酿就梅花镇的泼天大祸，自己则化名“杨道士”，取七名婴孩，炼就“人柱”， 并借“人柱”之身， 窃取梅花镇地气， 借道寒山寺，将地气引渡至长右门，助门内众弟子修炼一事。

稍微识得些柳瑜的人，都记得他身边跟随过的这名谋士。

封如故长袖一摆，道：“除此之外，封某倒还有一点其他的东西，想给诸位看一看。”

唯有封如故，对着韩兢轻轻闭了闭眼。

柳元穹蓦然回首，望向自己的父亲，瞳孔微震，倒退了两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型公开处刑现场。

不祥的预感，宛如洪水，由天而来，将柳瑜包裹其中，唬得他面色惨白，牙关战战，一身仙气和通身修养尽数溃散：“不可——”

大道世界

“掩盖梅花镇中发生之事， 赶走封如故， 方法该是有许多的。”柳瑜虚心请教，“为何景先生选中了这名小和尚?”

“灵犀”光芒微闪，带回了一段画面。

夜半草丛中，倒卧着一具尸身。

韩兢摧毁了“春风词笔”，便是断绝了与自己身份有关的最后一点线索。

眼睛没错，人就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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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无数诧异眼光转投向了柳瑜，包括他的儿子柳元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