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111 权臣之妻
安宁嘴硬道:「……那是姨母疼我。」
朱高栋没料到她这样执拗,想了一会,突然明白过来,问道:「昨夜是不是你给母后出了点子?让她逼迫朕给你指婚。」
天色慢慢暗下来,稀薄的月光无遮无拦地洒落。比着白日的暑热,夜里终究凉爽些。
和万古长青的江山相比,手足亲情都要退后三分,别说一表三千里的表亲了。朱高栋定了主意,他实在没必要因为指婚张居龄,弄的他心情不悦。
张居龄:「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她知道太后姨母和皇帝表哥商量好了她和张居龄的事情,便悄悄藏在偏殿里偷听,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安宁,张爱卿不是你的良人。你细想想,你身为郡主,背后是皇亲国戚,他没理由拒绝你,岂非他不要自己的前途?」 朱高栋揉揉太阳穴,继续说道:「世间的男人,有谁不喜欢权利。除非一种可能,他真心爱她的妻子,就算她死了,他也不愿意伤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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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流应是,招呼着宫人把泪流满面的安宁郡主架出去了。
「朕会给你指个好人家的,别再胡闹了。」朱高栋不再看她,吩咐罗流:「送走。」
「表哥,我不……」安宁郡主挣扎着扭打宫人们来扯她胳膊的手臂,哀求道:「表哥,我一定要嫁给张居龄的,再等三年也无妨。」
「我没有。」顾晗诺诺开口,然而却发不出声音。是的,她已经死了。但魂魄却未
树鸣自小就伺候张居龄,熟知他的脾气,遂抬头去看,当时便惊住了:「三爷,三爷……」
「既是传闻,怎可当真。」张居龄压了压汹涌而来的怒气,不再理她,对着朱高栋拱拱手,离去了。
「怎么了?」张居龄伸手去触摸墓碑上的字,头都没抬。
张居龄依旧是跪坐的姿势,郁然长嘆:「一世夫妻,你竟然这么厌恶我吗?不惜用离世来报復我?」
眼瞧着送殡的人们接连离去,小厮树鸣提醒跪在墓前发呆的张居龄,「三爷,我们也回去吧。」
「……你,你鬓髮,雪白了。」
朱高栋面色沉郁,他虽然孝顺母后,却也不允许后宫妇人干涉前朝臣子的事情,更何况对于张居龄这样的肱骨重臣。他刚登基不久,笼络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你今年已经十七周岁了,再等三年,女子最好的年纪都过去了……再说,他对你也没有一点情意。何必呢。」
「不是的,表哥……」朱高栋一向都是笑眯眯的,安宁也不怕他,今天这样冷硬的语气和她说话,还是第一次,心里不免胆怯起来。
他本是自言自语,却吓住了另一个人。其实也不是人,只一缕没有消散的魂魄,正是顾晗。
骄阳似火,到处都熏的热气腾腾。
三天后,京郊三十里处张家祖坟旁新立了一个坟头,崭新的大理石墓碑上刻了两行字——爱妻顾晗之墓,夫君张居龄题。
「鬓髮雪白?」张居龄反问了一句,随即又无谓道:「无事。」他爱入骨髓的女人抛下他先走了。这艰辛岁月里,从此就只剩下形单影隻。还怎会在乎别的呢。
安宁郡主转身要追,被朱高栋喝住,「站住!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来人,送她出宫。」
良久,张居龄开口:「……你们都回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坊间传闻……」安宁突然语噻,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传闻大多是假的,不足为信。」
只是,若心里真的没有惦念,又怎会突然白头?
朱高栋抿了两口茶水,起身往慈宁宫走。有些事情他还是要和母后挑明瞭说的。
张居龄侧脸冷峻,「我的妻子刚刚过世,按世俗礼仪,需守孝三年。在这期间,张某没有任何男婚女嫁的意愿。」
树鸣眼圈一红,和其他仆人一起退下了。自从三夫人死后,三爷一直镇定自若且面无表情,冷静地处理着任何事情,仿佛从未把三夫人放在心上。
「守孝?坊间传闻你们夫妻不睦已久,你为什么要给她守孝?」安宁一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