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顾晗哭笑不得，感觉整个脖子都变重了。

顾晗「嗯」了一声，把心底的事情压下，「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好孩子……快起来。」孙氏弯腰去扶女孩儿，眼圈也红了，心里愧疚的很。她怀孕八个月时，夫君去世……她伤心不止、日夜哭泣，晗姐儿早产不说，出生后更是弱不胜衣，风刮刮就病了。

孙氏点头，让丫头香韵把准备好的镶红宝石赤金璎珞圈拿出来，她亲自给女孩儿带上，「你身子弱，这些贵重物件能帮你压些病气，母亲专门让人打造的，以后可要日日带着。」

顾晗见她不吃，笑道：「姐姐不喜欢吗？」

「母亲，尝尝这个。」顾晗从巧珍手里拿过马蹄糕，献宝似的递给了孙氏，刚才只顾说话，把它忘了，「……是我让小厨房为您做的。」

「好吃，真甜。」孙氏捏了一块，夸赞道。

「晗姐儿？」

武氏最重纲常嫡庶，听说已经狠狠惩罚了昣姐儿，闹的赵氏也脸上没光。

锦绣苑难得热闹一次，孙氏的话也多了些，一时之间欢声笑语不断。

自己虽然懦弱可欺，但作为一个母亲，儿女的分毫都不能容人欺负。

大夫说，是她孕中大悲大痛影响了晗姐儿。

二房的管事婆子姓李，是孙氏的陪嫁，算是仆人里地位高的。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给孙氏添了盏茶，提醒道：「夫人，到了去正房请安的时间。」

孙氏的大丫头香草搬来锦杌，让顾晗坐下。

「你还病着，怎么来了锦绣苑？」孙氏和女孩儿絮叨，「穿的还这样单薄，怎么不披个大氅呢，刚下过一场雨，也不怕再冻着。」

但母亲为什么要作假证实周浩波的死亡？这中间又有什么变故？

「母亲……」顾晗一楞，随即便瞭解孙氏误会了什么。她也不好说眀，只得让着顾暖、顾晞吃马蹄糕。

顾晗撒娇：「母亲，我的手热乎乎的，一点都不冷。」

顾晗「嗯」了一声，笑眯了眼。她喜欢被人关心的感觉。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得人的。

顾暖倒还罢了，捏了一块吃。

可是，周浩波幷没有死。

子说话，听见响动，转头的一瞬，脸上带了笑容，招手道：「晗姐儿，过来母亲这里。」

顾晞心里一暖，没说什么，低头咬了一口。真的很甜。

「妹妹以后出门要穿厚点，天气虽然和暖了，可到底春寒料峭，多保暖才是正经。」顾暖喝了口茶，嘱咐道。

她也不是要怀疑母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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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冷就晚了……」孙氏嗔女孩儿一眼，当真去拉她的手，果真是温热的，才放心了。

母亲眼神里满满的慈爱和欣慰让顾晗怔了一下，不合时宜的让她想起一些往事……前世，她是从母亲这里证实了周浩波的死……

顾晗想不通。

顾晗摇摇头，拿出帕子擦去眼泪：「哥哥，我没事。刚才走路时被风沙迷了眼睛，有点痒……这会都好了。」

「好孩子……什么都别怕，有母亲呢。」孙氏却误会女孩儿是为着前几日和昣姐儿的口角伤心……昣姐儿一个庶女，敢这样的冒犯女孩儿，她也着实愤懑。虽然不能得罪大房，她也想办法把事情传入了武氏的耳中。

说话间，顾晗走到孙氏的面前，规规矩矩行了大礼。

顾晗想笑呢，泪水却滚出了眼窝。

「喜……欢。」贴身丫头拽了自己一下，顾晞才结巴着拿了一块。

顾晞是吃惊不小。嫡妹对她这样客气，太阳当真从西边出来了……

「妹妹穿的太素了，带着这项圈反而好看。」顾暖嘿嘿一笑，发表自己的意见。

姐姐？顾晞楞住了，顾晗怎会唤她姐姐？

巧珍、巧玲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确实是她们粗心了，出门慌张，竟然忘了给小姐披大氅。

顾晗像是看不到顾晞的表情，笑的梨涡微显，「姐姐喜欢就好。」

孙氏见女孩儿木呆呆地盯着自己，觉得奇怪，出言唤道。

「妹妹怎么了？」顾暖见顾晗哭了，心里一惊：「……身子还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