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傍晚时，顾晞的烧才算是退下去了，人也清醒多了。

「张公子好。」顾晗微微一笑，屈身先行了礼。

「婢妾谢六小姐救命之恩……」冬姨娘眼泪汪汪地给顾晗行了大礼。

「母亲。」

「不会的。」顾晗拿起一旁的湖蓝迎枕放在她身后，让她往后靠着，拿出云锦让她看：「母亲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说春天到了，让你赶制两件春衣。」

很快，冬姨娘端着熬好的姜汤过来了，和桃蕊一起服侍着顾晞喝了点。

等顾晞喝了药，重新睡下的时候，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哥哥，五姐的病好多了，早膳时还吃了两碗饭。」顾晗看过顾晞后出来，路过垂花门时，见顾暖在抄手游廊处站着，便迎了上去。

顾晗头疼，摆手让她起来，知道她不见到顾晞好转是不会走的，便让她领着几个小丫头下去熬姜汤。

孙氏在床沿上坐着。

顾晗比着以前是变了许多……她脑子笨，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她对自己好，自己会回报的。

顾晞看着顾晗张罗，眼泪滑落在鬓角处，心口热乎乎的。

「韩大夫，怎么样了？」

「妹妹……」顾晞的眼泪又急又多，擦不净似的。

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啊。

「好了，不说了。」孙氏打断女孩儿，「母亲知道怎么做的。」

「哭什么呢。」顾晗心里也不好受，拿锦帕给顾晞擦眼泪，轻声细语和她说话：「你也知道，二房度日艰难，我又常年病着，是没什么好东西的。云锦是祖母送的，一共两匹，我一匹，你一匹。以后，咱们姐妹俩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他不好进出竹亭，让顾晗把他准备的补品给顾晞带去。

竹亭很快就忙了起来，丫头、婆子们跑进跑出地端热水，煎药。韩大夫再留下也不方便了，交待了几句后，告辞走了。

「……是，父亲不在了。但我们还有您啊。您不能一直低迷下去……父亲在天之灵，也希望能看到二房过的好。」

顾晞鼻尖酸楚的厉害，这些年除了府里按例给缝製衣衫，孙氏从未关心过她……更别提送什么东西了。这布匹华贵的很，她从未见过……

夜色朦胧。

孙氏即使讨厌冬姨娘，这个时候也没有撵她走。都是做娘的人，能体会到那份心情。

「……母亲。」顾晗喝了口丫头呈上来的茶水，斟酌着和孙氏说话：「我是突然起的兴致来看五姐，她生着病，大夫都请不来……四姐的一个丫头就敢颐指气使地拦下大夫。」

孙氏和顾晗去堂屋坐了，顾晞跟前是冬姨娘在守候。

「可见大伯母在府里的威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顾晗和母亲分开后，回了春在堂。而孙氏却去了凌波苑，那是武氏住的地方。

孙氏抓住女孩儿的手，嘆了一声：「我晗姐儿都懂得为母亲打算了。但你不明白你大伯母的厉害，母亲是斗不过她的，就盼着你们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那就好……」

大夫和孙氏几乎是一起到的。孙氏虽然不看重顾晞，但到底是二房的庶女，病了她丝毫不过问，也不像回事。

孙氏见没事了，就交待了桃蕊几句，和顾晗一起出了竹亭。

兄妹俩刚说了一会话，张居龄就过来了，他是过来找顾暖去学堂的，走近了才发现顾晗也在。

大夫是韩，是个中年人，面相很和善。他医术很好，顾晗就是他照料的。

「寒邪入体，症候急了些，却没什么大事。」韩大夫说着，去写药方，配药。

「晗姐儿，你不必大费周折……让大伯母知道了又怪罪母亲。」顾晞声音嘶哑，艰难地扶着桃蕊的手坐在床头。

冬姨娘跟过来求孙氏，想多照顾顾晞几日。孙氏没理由拒绝，便应允了。

顾暖是次日给孙氏请安时才知道顾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