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蓝，漂浮着大片的云，一起一伏，像白绸的褶皱。

「嚒嚒放心，一切都好。」

葱儿点头，转身便往内院走。

杨婆子早在宁苑等她了，见到葱儿，忙拉到一旁，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顾晞被逗乐了，刮刮她的鼻子。

葱儿「嗯」了一声，又去了小厨房。

正堂里传来男子说话的声音，葱儿往里面看，被杨婆子给拉住了，说道：「大老爷和少爷都在呢，夫人交待了让小厨房精心准备着。你去盯着点。」

她身穿水红缠枝莲褙子，月白色绣海棠花马面裙，颜色很鲜艶，衬着她的脸色也好看了。顾晞打量了一会，笑道：「妹妹穿这衣服真好看。」

葱儿送了毛拱出垂花门，又传达了赵氏的话，「……夫人说，剂量可以再加大点……」

顾晗心里一动，拉着顾晞躲在了假山后面。葱儿在大房仆从里地位算是高的，一般迎来送往的事情不该她亲自去做。大伯母管理着府里庶务，又眼光颇高，前院内院男女仆从都有，进进出出也是常事，这么郑重其事地送一个人，不符合大伯母的作风。

一到东厢房，顾晗就愈发感到不对劲，她想了一会，招手唤过桃红，「你想办法打听一下，看看葱儿今天送出去的人是谁。」

毛拱答应着，「让夫人放心，我做事稳当的很，从不会出差错。」

天色暗下来，俩人便各自回了住处。

顾晞点点头，深以为然。大伯母可不是好相与的，母亲吃过她多少暗亏，都是说不出来的。

了。

顾晗知道顾晞说的周家表哥是谁，她脸色有些淡：「在别人家里借住，自然得讨好些。」周浩波什么性格什么东西，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妹妹？」顾晞不解顾晗的动作。

顾府各处炊烟袅袅，又到了做晚膳的时候。

顾晞侧头去看顾晗，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晗姐儿好像在生气。

顾晗和顾晞带着各自的丫头穿过种满木棉花的小道，前方就是宁苑，大房的住处。

顾晗笑了笑，安慰一般拍拍她的手，「大伯母一向不喜欢二房，咱们还是避开些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想的事情幷没有头绪，自己可能还弄不明白，不想说出来让顾晞也跟着担心。

顾晗去挎她的胳膊，「姐姐长得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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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去母亲那里，你都不在……」顾晞掐了一朵盛开到红艶的木棉花，笑着和顾晗说话：「我倒是常见周家表哥，他喜欢陪着母亲说话，比哥哥去的都勤。母亲笑的时候都多了。」

姐妹俩说说笑笑，刚走到宁苑的角门，便见大伯母身边的大丫头葱儿送一个身穿短褐、个头不高的男人出来。俩人皆步履匆匆，也没有注意别的，往垂花门的方向去了。

「姐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顾晗微微一笑，对上顾晞的眼睛。

桃红屈身应是，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