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喜爱嫡长孙，抱着就不撒手，亲了好几口。

不管是王氏，还是张居思——张居龄这么做，目的是在为她报仇吧。

「我瞧着母亲吃的幷不多，是早膳不合胃口吗？」顾晗说道：「你好像就喝了银耳羹……」她梦见了王氏前世的结局，再看她时，心里就总有些异样。

张绿倒是小小地对顾晗笑了下，有王氏在上面坐着，她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乱动。

到桂花苑时，王氏刚起来不久，还在吃早膳。顾晗就站在一旁服侍她。

张居思见了春哥儿也去逗他，捏捏他的小胖手，挠挠他的小手心。

顾晗边和她说话边往正房的方向走。

王氏解释道：「我每日清晨都是这样子的，胃满，吃不多的。」

许嚒嚒就领着丫头、婆子把早膳撤了。

顾晗不由得心底感嘆，庶出的女孩儿为了讨好主母，好好地活下去……真是不容易。张绿和张灵的年纪还那么小，规矩却学的比张居思都要周全。

「有没有说什么？」

顾晗点头：「好……我也是喜欢春哥儿。」宁氏是个不错的，前世时从未给她下过绊子，为人也温和。

顾晗才从西角门进了秋阑阁，桃绿就跑了过来，「少夫人，三少爷回来了一趟，见你不在，换了身衣服就走了。」

因为没有张居龄看着，顾晗的早膳就吃的很敷衍，一碗白粥，一颗水煮蛋就放下了筷子。她去桂花苑给王氏请安之前，还特意等了张居龄一会儿……想着他会回来换衣物，但是幷没有。

「你今日倒过来的早？」王氏正在喝顾晗递过来的一盏银耳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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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大亮了，巧珍端着热水进来，刚挂起帘子，一眼便看到顾晗脸上的泪水。她吓了一跳，忙绞了热帕子给她擦脸。

张居龄一个人过的，也很苦吧。

「三弟妹无聊了可以去静坞坐坐，咱们妯娌俩也正经地说说话。」宁氏笑着和顾晗说：「反正静坞只要有春哥儿在，就热闹的很。」

「媳妇儿想着在屋里也无事做，就过来和母亲说说话。」顾晗笑着开口：「……母亲是要吃香菇肉馅的包子还是青菜豆腐的包子？」

王氏抱了春哥儿一会，就交给了一旁的乳母。她听到顾晗的话，说道：「……你也赶紧生一个，毕竟子嗣是最重要的，也好和春哥儿作伴。」她知道老三媳妇的身子不好，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顾晗就慢慢地清醒过来。梦境里的那些场景分明是她死后的……为什么会梦到呢？也不像是假的！

「……自你走后，再也没有人记得为我挑饭菜里面的姜丝了。」张居龄自言自语地，「晗儿，我想你了。」

张灵的年纪又大一些，比张绿还要稳重，正襟危坐，小腰板挺的笔直。

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张居思就笑着过来了，和她一起的还有张灵、张绿。

春哥儿大概是觉得脸颊被亲的痒，咯咯地笑起来。手舞足蹈的。

柄。张居龄不愧是阁老之首，人的心思都被他琢磨的透透的……把张居思最讨厌的东西全部推到她面前，让她即使讨厌也不得不忍着，哑巴吃黄连……这才是折磨人的最高境界吧。

春哥儿穿着深红色绣锦鲤的团花夏衣，看见王氏，咿咿呀呀的，伸手让她抱。十分的活泼。可爱极了。

她仰头看着承尘，心里却定了主意。张居龄心里不痛快，自己大不了低声下气地哄一哄吧……她这一世的重生，说不准就是老天爷让她和张居龄圆满的。

而顾晗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呜咽起来。

春哥儿不知道张居思要对他干什么，眼睛瞪的大大地看着她。

「你是个孝顺的，母亲心里都知道。」王氏摆摆手，笑着说：「我的胃里有些撑，都不吃了。」

巧玲在顾晗的后面跟着，到桃绿身边时，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凌迟处死永远比一刀切更痛苦。

有丫头上了热茶和点心。

桃绿摇摇头：「……没有。」

阳光照在窗臺上摆着的沙漏上，巳时到了。王氏到了见府内管事的时间，便让众人散了。

顾晗有些失望。

那个叫倩谷的也在跟前站着伺候，王氏却没有提她。

一会儿大房过来请安了，宁氏的怀里还抱着春哥儿。

顾晗看着眼前的倩谷，想起了昨天王氏说的话，就只是笑了笑。

顾晗看了一会儿，就坐去了宁氏身边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