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宁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一脸的漫不经心。

「竟有这等事？」张修也是大吃一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张恒顿时怒不可遏，立即喊了小厮让去雅斋喊张修过来。

「祖父，您叫我们过来做什么？」张居安笑道：「如此急匆匆的，我连先生的问话都没有回答。」

张修点了头，诚恳地开口：「请父亲告知。」

张修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样说。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夸奖，但他有三个儿子呢，父亲到底在说谁。张居安和张居龄都是高中举人的，如今又在学堂读书，论品德人物都是京都数上号的……

张修刚从衙门回来，还没有坐下歇一口气就又赶去了老父亲那里。

张修倒是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有说话。

张恒见儿子一脸的疑惑不解，不像是装出来的，就问他。

张修脸被臊的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王氏就有些楞……都是怎么了。她在桂花苑准备用晚膳呢，被小厮慌里慌张地叫来了。这也就算了，怎么到了长乐阁。父亲和丈夫都不给她好脸子。

「父亲，到底是怎么了？」

「好孩子，都坐下。」张恒对这俩个举人孙子，还是十分喜欢的。

「果然。」张恒看着自己的儿子，转头和身侧的小厮说话：「把夫人，和三位少爷都请来长乐阁。」

「父亲？」

张修赶紧应是，父亲的火气实在是太大了，「后院的事情是兰婷在管，我几乎不插手的。」

他还穿着官服，屋里站的都是伺候的仆从。跪下来实在是不好看，但是他又没有办法。父亲气成这样，再出个好歹……

张恒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些年，做官做的倒成了个聋子。家里出了这样羞祖宗的大事，你连听说都没有。」

「是，父亲。儿子知道错了。」张修也意识到了严重性。他在员外郎的位置上坐了三年，眼看着就该往上升一升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张修想了想，便双膝跪在了父亲身前。

张恒喝了口茶，和张修几句话就说完了张居宁做的事情。

「逆子，你给我跪下。」

张修端起盏碗，喝了一口。

兰婷是王氏的字。

有小厮进来上了热茶。

张恒微微一笑，「以后，不用这么慌张，你的举业是最重要的。先生安排的事情要排在第一位……」他一向都最尊崇教书先生。

比起宁氏，顾晗当然选择更相信自己的丈夫。

「是，孙儿记下了。」

张修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张恒见儿子还很听话，心里的气就稍微放鬆些，駡道：「你教的好儿子。」

「给父亲请安。」她进了屋屈身行礼。

「你说话！」张恒看着儿子。

张修答应了一声，坐在张恒左下手的圈椅上。

张恒重重的嘆气，摆摆手，说道：「你先起来，坐下说话吧。」

「宁哥儿教养不善……做出有背人伦的事，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御前参你一本，你还做不做官？你也就罢了。安哥儿和龄哥儿呢，他们的前程不是也毁了吗？」张恒駡儿子駡的痛快，一点儿都不忌讳还有满屋子的仆从。

「……坐下吧。」张恒见儿媳妇低眉顺眼的，他一个老公公，也不好再说什么。

正说着话，王氏进来了。

这件事不知怎的，到晚上的时候，竟然传到了长乐阁。原话是张居宁看上了自己母亲的丫头，还强行霸占了。

张修楞住了，后院一向是王氏在管。他们家一直是这样的，男主外女住内，况且王氏管理的很好，张家一直都是家宅安定的。

「你当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氏谢过，坐在了张修的旁边。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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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做了大官，言行举止本不应该我来说你，但是这又实在不像话。」张恒又开始生气，声音都飈高了，「后院的事情，你都是一句都不过问的吗？」

张修才走进正厅，张恒就拍了身侧的桌子。

「父亲……出什么事了？」张修完全地怔住了，自从他做官后，父亲就再没有这样的和他说过话。

张恒不发话，作为儿媳妇的王氏只能站着。她在张家是说一不二的，何时半屈着身给人行过礼？而且好像还被无视了……她暗自咬了牙。

小厮应是，拱手退下了。

这时候，张居安、张居龄一起过来了，他们是从学堂的方向过来了。俩人走进来，就拱手行礼。

张恒脸色暗黑，没说话。隻端起盏碗喝茶。

哥钻？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应该是张居龄。但是，当天晚上她从桂花苑回来就问了张居龄。他说他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