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下次？」张恒试了两下鞭子的力道，看着张居宁，嘆了口气：「宁哥儿，不是祖父不想饶你，实在是家有家规……你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张恒暗自点点头，他这孙子骨气也是有的，却长歪成这样……和张修夫妻俩的日常教导脱不了关係。

「父亲。」王氏才要开口，被张修给按住了手，他耳语道：「……少说一句吧，父亲这时候心里有火气，不让他打一顿宁哥儿，他是不会罢休的。你现在说的话越多，宁哥儿被会打的越狠。」

张居宁见祖父的表情认真，磕了个头，到底有些怕，也觉得丢脸，「祖父，孙儿真的知道错了。您饶我这一回，下次再也敢了。」

「好了。」张恒看着张居宁，说道：「宁哥儿，祖父用鞭子抽了你，你可服气？」

血液里流淌的都是下贱奴婢的血。

王氏听完，才低着头不说话。

「妇人之见……」张修忍不住駡道：「你见过谁家长辈教训小辈，能打出事的？不过是走个过场，让外人看的。」

张修应是，拉起王氏，退去了一侧站着。

张恒一想，就觉得自己想法非常对。鞭子抽下来的时候就用了力气。张居宁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后背上的肉都被揪了起来。

张居宁低眸遮掩去狠意，「祖父抽的好，孙子服气。」服气不服气，他都只能说服气。

二十鞭子打下来，张恒才收了手。张居宁疼的冷汗都浸透了后背，他努力地撑着挺直腰杆，脸色苍白。

由此可见，老爷子是个狠人啊。以后做什么事，可得打起一百二十个精神。

「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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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安一张口，张恒就摆摆手，说道：「你们谁都不用再劝我，我意已决。」张居宁这样的，就是打的少，这要是放在乡下，让他养着。一天打三顿，看他还说什么情难自禁的混帐话。没上没下的货！龄哥儿就是他养的，瞧瞧，整个一解元郎，出来多敞亮……谁见了不说是国之栋梁。

张居宁还算是硬气，额头上的汗水都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除了疼的受不住时会闷哼一两声，一句告饶也没有。

真疼啊！

「好。」张恒笑了笑，挥手让小厮去里屋取自己的马鞭，又看了看张修和王氏，说道：「……我今晚就替你们夫妻俩教训教训这不肖子孙，免得出去丢了张家祖先的脸面你们都不知道。」

屋里站着伺候的仆从们一句话都不敢说，头都低到了胸口。没想到，老爷子会真的动手打大少爷，老爷和夫人还站在一旁看着……连求情的话都没有。

王氏心疼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的长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好端端的父亲怎会也知道了倩谷的事情……定是被人算计了！她瞥了一眼自从进门起就一句话也不说的张居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张居龄捣的鬼。这个庶三子唯恐天下不乱，下贱妾侍生的，就是不安分。

长乐阁再没有比现在更安静过，入耳的都是鞭子抽在人身上的「啪、啪、啪……」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王氏想了想，咬着唇问：「打出事了怎么办？」

「儿子全凭父亲的决断。」张修恭敬地开口。

生气的，有心或无心，我都无所谓……就看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马鞭很快就递到了张恒的手上，颜色是黑棕色。鞭身是用胡麻杆的皮编制而成，四股。油光锃亮的，大约有成人的一个手臂长，一看就是常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