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常饮酒的人，别喝这么猛，也吃点菜配着。」杨若说道：「小心喝醉了难受……」

杨若桃花眸一眯，张居龄这番，实在是好猜。他午膳是陪着顾晗吃的，半个时辰还没到，就又折回了书房喝酒……别人喝酒倒是寻常的，张居龄是不到事上绝不饮酒的人，此次却喝成这样……莫非是，他们夫妻俩闹上了？

「少爷，您别『哦』呀……咱们还是赶紧回府吧。」德顺笑着说：「奴才有预感，或许您这次，真的能看上黄小姐。」

「待会儿放你书房一瓶，好看，也好闻。」顾晗看到张居龄回来了，心放到了肚子里。就怕他像上次一样，一夜不回……想说个体己话都不能。

就进来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径直坐去他了对面。

喜欢是很奇怪又最磨人的东西。

「回去吧，别让家里人等着。」张居龄知道杨若的情况，摆摆手：「这个黄小姐才名远播，配得上你。」

杨若想了一会儿，想不通，便和张居龄说道：「……你别自己喝，给我也倒一杯。」

顾晗把剪刀递给了桃红，吩咐道。

花香袭人。

她想了想，倒了盏茶，「你口干吗？要不要喝一点？」

顾晗见他不动，端着盏碗送去了他嘴边，继续说道：「喝一口就好。」

杨若「哦」了一声，是有这回事。他夹了一筷子鶏肉放到嘴里。黄尚书的女儿他是听说过的，花容月貌、才华横溢……是京都有名的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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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吧。杨若脑海里浮现出顾晗柔柔弱弱的容颜，她不是一直都很关心张居龄的吗？

要怎么说出口？他脸皮可没有厚到那个地步。

顾晗正弯着腰往青花白地缠枝纹瓷瓶插月季花花苞，是明黄色，别样的艶丽。

杨若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对顾晗动的心……是源于她帮自己的那几次吗？他摇摇头。他也弄不清楚。

「奴才不敢。」

「城北黄尚书？」杨若扭头看向德顺。

张居龄喝酒上脸，头却不晕。他笑了笑，「没有」，难道还要告诉别人自己的妻子不在意自己？

桃红应「是」，去了小厨房。

张居龄依旧「嗯」了一声，顺势坐在了香妃长塌上，算是同意了。

「夙之，有什么事情别憋在心里，可以和兄弟说一说。」杨若和张居龄碰了下杯子。

张居龄一直在书房坐到晚上才回，身上的酒味很浓。

张居龄依言照做。

青花白地缠枝纹瓷瓶是一对儿，是顾晗从顾家带过来的嫁妆。前一夜，由安床嚒嚒摆上的。

顾晗看了他一眼，都满脸通红了，还在狡辩。她以前也听别人说起过，说喝酒醉倒的人都不承认自己是醉了……

张居龄站在旁边看她拿着剪刀修花枝，轻轻「嗯」了一声。

「不用。」张居龄神色淡淡的：「我没有喝醉。」

德顺作势去打自己的脸。

「……去熬醒酒汤过来。」

「你认识他？」杨若又问。

德顺却从外面一溜小跑地进来了：「少爷，府里来信了，说是夫人去城北黄尚书家看戏，看上了黄尚书的千金……已然请回府里做客了。还说，让您回去作陪……」

「见过面……他是今年会试的监考官之一。」

张居龄挥手挡开他，脸色一沉，「又不是没有喝过。」他在荆州老家时，祖父每到晚膳都会小酌一杯，常常会喊上他。他来了京都后是不常喝，但不代表他不能喝。

德顺还没有吭声，张居龄却接话了：「说的是礼部尚书黄珂吧？」

「配得上和配不上和才名没有什么关係……」话虽是这样说，杨若还是起身告辞。

杨若吃惊的看着他：「出事了？」张居龄不是嗜酒的人，情绪也不外放……这是怎么了？

张居龄俊眉紧皱，顾晗和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哄小孩一样。

顾晗是谁？是张居龄的妻子。他还劝过王致名打消心里的妄念……自己又何尝不是？

云朵一片又一片的，衬的蓝天越发眀澄。

不吭不响的给自己满了杯酒。一饮而尽。

杨若见他不肯说，也不再问。张居龄不想说的话，你就是拿钳子也撬不开嘴。

等出了书房，他站定又看了一眼屋里的张居龄，他对黄小姐之流的没什么兴趣，之所以答应德顺回去，是因为张居龄说「配得上」这个词时，他想到的竟然是顾晗。一瞬间，冷汗都浸湿了脊梁骨。

「你回来了？」

张居龄也不回话，一杯喝完接着又倒了一杯，一连喝了三杯后，杨若就按住了他的手。

他和顾晗接触的那几次，她话里行间对张居龄都是维护……这种自然而然的状态，是最做不得假的。

杨若桃花眸弯了弯，笑駡他：「瞎说。我的事情你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