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一脸的羡慕，她怀孕有两月了，正是馋孩子的时候。

巧珍端了梅子汤进来，三人都喝了些。

「是。」顾晗接过巧玲递过来的熟水，喝了半盏才缓过劲：「我平日还好，许是今儿太阳太大，也有点热着了。」

顾晗淡定地就着茶水吃糕点，眼皮都不抬。张居思讨好母亲的目的不要太明确，她看不出来才是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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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扫了一眼，便让大丫头喜儿收下了，「您的眼光好，锦缎的颜色多鲜净。」

「……别夸她，禁不住夸的。」

顾晞笑起来：「再有几个月，你的孩子也出世了……孩子都是可爱的。」她想起如哥儿胖嘟嘟的小圆脸，心里一软。

「六妹妹，你听母亲的吧……你的身子一直不好，要真如你所说的没事儿，宋大夫来把把脉，咱们也放心了……」

王氏知道女孩儿的心思，只觉得丢脸，立即喊了她坐在自己身边。

女孩儿的脸色不太正常，蜡黄还算了，一点血气都没有。孙氏没来由的心慌，去握女孩儿的手，都是冰凉的，手心里却有湿津津的汗。

她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以前那些看不开的事情突然就有些眉目了。顾晞是她养大的，在身边时还不明显，等嫁人一走，心里倒有些想她。

孙氏笑了笑，「但凭亲家夫人的安排。」

孙氏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笑着称赞：「……四小姐好礼数。是亲家教的好。」张居思长相娇艶，是个美人儿。

「晗姐儿，你没事吧？」孙氏起身去了女孩儿身边，轻拍她的后背：「想吃什么和母亲说，母亲让人去做。」

孙氏本来在听姐妹俩说话，见说到了如哥儿，就忍不住插嘴：「回来也不知道把孩子带回来，我都没有看过长什么样呢。」顾晞是庶女，身份不高。如哥儿办满月酒就只顾暖带了礼物去的昌平。

「晞姐儿也是，生了如哥儿才派人回府里报喜，按母亲的意思，你怀上孩子的那会儿就该说一声。」

「让人骑快马去请。」

王氏反应过来，和孙氏说道：「太阳大了……要不，咱们去屋里坐下歇歇？」

「……女人怀孕都是这样的。」顾晞也说道：「熬过前三个月就好了。」

顾晗见她们俩如此坚决，只得妥协。让宋大夫过来也好，不然母亲和顾晞总是挂心……

顾晞神情严肃。

顾晗摇摇头，「我不饿，母亲，就是胃里有些犯噁心。」

小声地提醒道：「夫人……」她看了看桂花苑的方向，意思是让王氏请众人进去喝茶。站在这里叙旧，被来往的仆从们看着也不像回事。

「五姐姐，我听到你提如哥儿……」顾晗把手里的盏碗递给丫头，问顾晞：「是我的小外甥吗？」

顾晞脸一红，点点头：「是的，去年腊月的生辰，还不到一岁。」

她心一惊，唤过一旁站着的桃红：「给少夫人把脉的大夫是谁？」

「去煮些梅子汤。」

「母亲，真的没事，我时常都是这样的……」顾晗扶着孙氏在香妃长榻上坐下：「宋大夫给我开的有保胎药，我一直喝着呢。」

孙氏看了看外面火辣辣的艶阳天，忧心忡忡：「唉，你赶的日子不对，前三个月正是最热的时候。」

她当然不会放任张居思打嫡亲哥哥的主意，母亲哪里，是时候说明白了。

顾晗失笑：「母亲，没事的，我不出门就可以了。」

顾晗和巧珍说道：「你去小厨房盯着，少放些糖。」她在王氏那里闻了太多油腻的，心里难受的厉害。

「真好。」

「德济堂的宋严宋大夫。」

巧珍应「是」，屈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到了桂花苑，众人依次坐下，孙氏让香草递上她给王氏预备下的糕点、锦缎，「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带了些，还望您别嫌弃。」

在桂花苑吃了午膳，顾晗她们才回秋阑阁。

顾晞略略扬眉。张居思这两年，变化还真不小……都知道尊重长辈了。

张居思亲自给孙氏倒了盏热茶，双手端过去，羞涩地开口：「您喝茶水。」

桃红答应着出去。

娘仨进了西次间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