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心就好。」张居龄揉了揉妻子的头髮，去净房换家常的褙子。

宋严进来后，先拱手行了礼，才去给顾晗把脉。

一盏茶后。

顾晗点点头，继续听孙氏往下说。

「还有这样的事？」顾晗问道：「我怎的从来也没有听人说起过？」

宋严幷没有立即回答，过了片刻，低声道：「少夫人的身子太弱，老夫也拿不准……不过，这孩子能在少夫人的肚子里待满九个月，就无妨了。」

这一场长距离的较量，赢的终究是她孙双双。

顾晞一直听着，这时候才说：「都过去了……哥哥争气，又中了举人，母亲的福气在后头呢。」母亲说的简略。但，依着大伯母事事抢先的样子，当时的情形应该是惊险混乱的。不然，哥哥一个嫡子，怎会排在嫡女的后面。

孙氏望瞭望西次间的方向，眼圈忍不住便红了。都说十月怀胎，九个月是什么意思？

「当然了。」顾晗杏眸圆溜溜的，「我都好久没见过母亲了。」

「请进来。」

「宋大夫，我是少夫人的母亲，您给个准话，她这一胎能不能保到平安生产？」

重望……那时候，赵氏也怀着身孕，却莫名其妙地掉了。她整日的哭闹，说是府里有人要害他们母子，人都有些疯魔了。你们祖母没办法，就去请广华寺的大师来府里破解……」她顿了顿，和女孩儿补充道：「广华寺坐落在京郊，香火旺盛。」

「见过母亲了？」顾晗挽了丈夫的手，言笑晏晏。

顾晗说了一声，伸手拿了姜黄色绣缠枝纹的迎枕倚在了身后。

孙氏被逗得大笑，伸手点了点女孩儿的额头：「你啊……」明知道是女孩儿搞怪，心里的阴霾却一扫而光。

孙氏笑了笑：「傻晞姐儿，你向来体贴母亲的心。」

孙氏也离开了香妃长榻，让女孩儿的双腿放在上面，算是半躺着的姿势。她四处看了看，末了，还拿了薄被给顾晗盖上。

小丫头进来禀报，说是宋大夫过来了。

「你祖母阻止人外传。赵氏觉得晦气，也绝口不提。时间一长，众人也就渐渐遗忘了。」孙氏端起盏碗喝茶，也没有顾忌茶水是凉的，「说来也怪，晴姐儿和暖哥儿互换了行第后，都安安稳稳地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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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你了。」孙氏连连道谢，叫了桃红送宋严出秋阑阁。

张居龄「嗯」了一声，低头去亲妻子的额头：「这么开心？是因为母亲来了吗？」

「大师先看了府里各位主子的生辰八字，然后说是你们哥哥的属相大，衝撞了赵氏，要想家宅安宁，就让赵氏的下一个孩子排在你们哥哥的前面……」孙氏的语气有些淡：「赵氏闹的一日比一日凶，你们祖母也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下来。又等了一年，晴姐儿出生了。赵氏为显郑重，还特意叫了族人为证，把晴姐儿的名字写在了你们哥哥的前面。你们哥哥就由二少爷变成了三少爷、在众人面前也比晴姐儿小一岁，而晴姐儿却从三小姐变成了二小姐。」

顾晗撒娇去拉母亲的手，作小女儿状：「母亲偏心，只说五姐姐贴心，难道我就不贴心了？」

顾晗谢过，让丫头给宋严倒了茶水。

有风顺着开着的槅扇吹进来，悠閒惬意。

孙氏请了宋严去外屋。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就算赵氏算计了她又如何。自己儿女双全了，赵氏却被禁锢在宁苑……

「……少夫人的脉象有些虚浮，近期有些累着了。但也没有什么大事，保胎药按时吃就好。五月天气炎热，您最好是卧床养着，少走动……」

「夫人，您也别太焦心，事在人为。」宋严说道：「老夫刚才说的是最坏的打算。咱们要往好处想。老夫一身的医术，正常情况下，保住一个孩子还是能的。」

顾晴竟然是和哥哥换了行第，顾晗真的是没有想到。母亲虽然笑着，脸色却不好看……顾晗有些理解母亲心情，府里的行第排名历来都是大事，隔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孩子从二少爷变成三少爷吧。

下午张居龄从衙门回来，听说岳母来了，官服都没换，先去东厢房拜见了孙氏。说了一会话后，他才会秋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