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夫摆手，示意不用，「少夫人，您秉性柔弱，身子得好好的将养着。不能劳累。也不要生气，要看开一些……不然，您这孩子是难保的。」

巧珍还没有走出春在堂，韩大夫背着药箱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药童。

「马上就到。」张居龄亲亲她的额头，回头又和巧珍说：「快出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有过来呢？」

张居龄请了韩大夫去外间说话。

「韩大夫，您说实话。我夫人她到底怎么样了？」张居龄看他面色严厉，就忍不住问道。

韩大夫略一点头，加快了步伐。他听桃红说了几句，也知道顾晗的身体状况，知道耽误不得。

「谢谢韩大夫。」

「喊她们做什么，我自己就能伺候好你。」

韩大夫看了看顾晗的神色，才说道：「少夫人幷无大碍，服药后，肚子就会慢慢的不疼了。您别担心。」

「韩大夫里面请，我们少夫人等着您呢。」巧珍说着话，一时一刻也不敢停下，领着人就往正房的方向走。

张居龄一惊，心里更是后悔。

「是。」顾晗笑了笑：「劳烦您了，我都记下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一阵喜悦，孩子没事儿就好。别的她也不想多求了。

韩大夫也没有客气，先给张居龄拱手行礼，然后才给顾晗搭脉。过了片刻后，去一旁写了张方子，递给梁嚒嚒，说道：「赶紧煎一副给少夫人服下……要快一点。」又看向小药童：你跟着去看着火候。」

巧玲看了顾晗一眼，有些踌躇。顾晗微一点头，她才屈身行礼，退下了。

顾晗摇摇头：「我不要，太甜了。」本来也不太喜欢吃甜的。她喊外面的巧玲：「……你扶我去净房。」

顾晗看了看张居龄，也不说话，却也接过他手里的盏碗，一饮而尽。为了孩子好的事，她都愿意做。

桃红拿了封红给韩大夫，又送了他出去。

顾晗正靠着迎枕坐在床头，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她看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温柔。

不是她的，求也没用。是她的，不求也跑不掉。听天由命吧。

梁嚒嚒端着煎好的药进来，被张居龄接了，又挥手让其他伺候的都下去。

巧珍应「是」，转身就出去了。

巧玲「嗯」了一声挑帘子进来，却被张居龄拦住了：「少夫人这里有我呢，都用不到你们，各自回去歇息吧。」

「姑老爷，我刚才在屋里说的话……不过是宽慰少夫人，让她心里先平静下来。」韩大夫顿了顿，看着他：「不是老夫吓唬人，少夫人的脉象凶险，且郁结于心。从今以后，怕是要卧床养着了……就这，腹中的孩子能保到顺利生产就不错了。」

「晗儿，吃些药吧。」张居龄欠身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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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龄拿过空碗，随手递给她。

高大的青年眉眼里皆是讨好，白晰的侧脸上有一个巴掌印，红肿摄人。可能是因为皮肤太白了，痕迹反而更明显。

梁嚒嚒应声和小药童一起退出去。

「吃个蜜饯。」

顾晗唤桃红拿封红给他。她自小便受韩大夫的照顾，他的医术还是信得过的。

疼痛越来越剧烈，失去孩子的恐惧让顾晗也不记得和张居龄赌气了，呜咽着开口：「夫君，大夫来了吗？」感觉都过了好久，人怎么还没有到。她急的手都在抖。

咱们以后过好日子。」

张居龄早都等着了，见韩大夫进来，腾出了床边的位置，又让人搬了杌子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