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荷摆手不接：「六小姐放心，奴婢分内之事，会伺候好老夫人的。」

「……老夫人让奴婢给您拿了一包桂花糕，说您回去的路上，饿了能垫巴两口。」秋荷递给桃红一个红漆雕梅花的食盒，笑道：「还热着呢。」

秋荷屈身行礼。

顾晗从荷包里拿出二两的碎银子：「祖母年纪大了，你凡事上心些。」

如桃花瓣一般的眸子里都是讨好，顾晗心一软，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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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晗瞧了瞧头顶的太阳，笑道：「青天白日的，有什么怕的？」

顾暇蹦跳着走在前面。

春红屈身行礼。

「奴婢谢过六小姐。」

「父亲。」

「三叔好。」

顾暇脸上的笑容一隐，屈身行礼：「给父亲请安。」父亲对她和哥哥的要求很严格，她就是怯怯的。

顾晗一行人才走到流水轩院门口，迎面便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顾景文，他身穿杭绸直缀，髮髻向上梳起，在头顶形成抓髻，用紫檀木小冠固定。看着文雅俊朗的，完全不像个商人。他正侧身安排一旁的小厮准备大殓用的钉子……

「你能这样说，我是放心了。」顾晗不容分说地拉住秋荷，放了碎银子在她手心：「拿着吧，别嫌少，能买份新鲜的吃食。」

秋荷应「是」，「老夫人，奴婢瞧着六小姐像是在等您，您却……」

顾晗看了会凌波苑，扭头走了……祖母虽然还疼她，却是生疏了。

「是……我不想一个人走路……」顾暇结结巴巴地，头也不敢抬。

等出了凌波苑，秋荷从后面追上来了，「六小姐，您等一等。」

顾景文让小厮先去忙，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找你三婶母有事情吗？」

顾晗也屈身行礼。

又说了一会儿话，孙氏要去给杨氏帮忙打下手，就先告辞走了。

顾晗失笑，孩子就是孩子，开心和不开心随时都在脸上。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他出生后也能像顾暇一样可爱。

顾暇拉着顾晗的手撒娇：「你送暇姐儿回云霞阁好不好？」云霞阁是她的院子，去年刚分的。

微风吹来，空气十分清新。

「六姐姐最疼我了。」

秋荷站在原地，望了会顾晗离去的背影，才往回走。

「六姐姐，你送我回去好不好？」顾暇小声说道：「我住的地方离四姐姐近……害怕。」

顾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顾晗笑着和她摆摆手，等她转过游廊拐角不见了，才和顾景文说道：「三叔，我也要回春在堂了。」

武氏喝了一蛊燕窝粥就躺着歇息了，顾晗离去的时候都没有送。

「六姐姐真好。」

「谢谢秋荷姑娘。」

顾晗摇头：「不是的。我送暇姐儿回来。」

顾晗的午膳是在凌波苑陪武氏一起吃的。顾暇没有人照顾，也留了下来。

顾景文答应一声，「我去回事处，顺路，咱们也说说话。

武氏在庑廊下站着等她，问道：「人走了？」

顾晗停下，转身看她：「出什么事了？」

「是，三爷。」

云霞阁在流水轩的后面。

武氏没说话，转身进了屋。她看的出来，晗姐儿想和她亲近。但昭姐儿尸骨未寒，顾晴和赵氏又对顾晗心有怨气……她再对晗姐儿好，怕是给招祸端呢。回去张家也好，离开这是非之地。把孩子安安稳稳地生下来是正经。

顾景文摆摆手，抬头去看到了顾晗，「晗姐儿？」

这是什么话。顾景文俊眉一皱，看向一旁的丫头春红：「领你们小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