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徐明紧挨着他们的桌子，杨若又是他崇拜的人，一听杨若说话，他就支起了耳朵，这时候插话道：「我也烧香过，不过是陪母亲去的……庙宇真的好大，好气派。」

「是不是好累？」

张居龄倒是很淡定，只是放下了酒杯，「我爱好一个人烧香。」

他说话实在是搞笑，徐励一个没忍住，喝的酒就喷了出来……

「……杨大人，那么多空桌你不去做……不嫌挤吗？」

「……好，好。」

「哗啦啦」水声响起，顾晗递了胰子进去。家里的胰子用完了，手里这块栀子味的还是桃红白天出去新买的。

桃红头一低，摆手和屋里伺候的丫头一起退了出去。

席间觥筹交错，朱高知为了表明自己的平易近人，挨个桌去喝酒。他请了谁，心里清楚的很。都是受父王和朝廷重视的。等父王立太子时，这里面的人有一半支持的他就不怕了。

徐励笑道。他和杨若处了几年，彼此都是相熟的。玩笑话也常说。

徐励低声问俩人：「你们准备拜哪座庙？」

「凌王爷？」顾晗一楞：「就是那个朱高知吗？」她记得，前世的凌王爷结局幷不好，好像还被夺爵了。得提醒张居龄离他远一点。

张居龄睁眼看她，妻子圆溜溜的眼眸里倒映的都是他……心里突然就被填满了。暖烘烘的。就像冬天里盖在身上的棉被，雨天头上的雨伞。

小厮应「是」，利索地搬了杌子放在他身边。

「想你了，不行啊？」

杨若嫌弃地拿出锦帕擦拭袖口处的酒渍。

张居龄说着话，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净房。

顾晗抬头，壮着胆子亲了一下张居龄的唇，「……我也是。」

到了地方才发现，张居龄、徐励、王致远、徐沛等都到了，还有徐明、林海荣。一波的青年翘楚。

张居龄不好拒绝，被杨若一劝，也喝了不少，回到秋阑阁时还一身酒气。

杨若坐下后，倒了盏酒，问张居龄：「凌王爷呢？」他瞧着主位是空的。

顾晗从丫头手里接过醒酒汤，递给张居龄。

顾晗正窝在香妃长榻上给张居龄做秋袜，见他回来，忙起身去迎，又吩咐丫头去煮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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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晗帮张居龄脱了鞋子，让他双腿也平放到长榻上：「我给你捏捏吧，鬆泛一会儿。」

在官场上混了几年，凌王爷什么心思杨若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不就是为了侍讲侍读这件事吗？他漫不经心地走去了张居龄那桌，挥手叫来小厮，「……给爷添个座。」

宴席摆在王府花园的凉亭里，地方宽敞。紫檀木长条桌，俩人坐在一处。徐励和张居龄为一桌。

宗接代……真的做不到。顾晗，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不知道过的好不好？

晚上的时候，杨若的确没有回杨府。也没有和张居龄一起喝茶，而是被凌王爷朱高知请去赴宴了。

徐励摆手：「你别吓我？」

得，都是熟悉的人。他一一打过招呼，大咧咧往前走。

杨若「哈哈哈」地笑，新满了酒，隔着桌子去敬徐明：「下次，你再去的话，可以约上张居龄一起。」

他说的是暗语，张居龄和杨若却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事的。」张居龄拉着妻子的手，按在怀里：「只要有你在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心甘如怡。」他怎么舍得她受累。

「又喝酒了？」

张居龄洗完澡，换了身浅灰色直缀出来。

张居龄端着喝了，坐在她坐过的地方闭眼休息。

徐明见杨若给自己敬酒，娃娃脸都激动红了。喝完才想起张居龄说的话，他都是一个人去烧香，应该不喜欢有人陪着吧……他看了看张居龄，幷没有发觉异常，就又高兴地和杨若说话去了。

张居龄和他碰了下酒杯：「还没有到。」

杨若无所谓地：「我不烧香。」他不想陪人读书，更不想给人讲学。多累呀，有时间还不如躺下多睡会觉。

「把这个喝了。不然，明日早起会头疼的。」

「凌王爷做的局，我推脱不掉。」

杨若「呵呵」笑，漏出一口白牙。

徐励长嘆：「这天是没法聊了。」

「你慢点啊。」

心里藏了一个人，越是不可能就越是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