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回首推了她一把，「不许混说。」

素酸辣汤里有豆腐，鶏蛋、木耳、香菇、鶏肉等。小厨房的手艺好，做的不仅颜色好看，离老远还能闻到一股香味。

梁嚒嚒「嗯」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下。

顾晗笑了笑：「大什么呢。他十八你也十八，我看着倒是很匹配。」她劝道：「成不成的，你先看一眼？如果真的看他不顺眼，我也不会强行把你嫁给他的……」

顾晗想了想，「栽的是桃树吧？」

顾晗揉揉她的丫髻：「就当是三嫂嫂过年给你的压岁钱……」

顾晗佯装生气：「再多嘴，就早点把你嫁出去。」

梁嚒嚒答应下来。

顾晗这一觉睡的时间可不短，直到吃午膳了才被桃红叫醒。

几个大丫头都和巧珍熟悉，善意地起哄。桃绿更是走到巧珍身旁，天真地问她：「巧珍姐姐，以后是不是得叫你秀才娘子了？」

「顾家来了信，回事处的小厮刚送过来的。」

「嚒嚒，你给罗家回个信吧。让他们近些时日领着罗晨来一趟府里……」顾晗说道：「咱们也给巧珍相看相看。」

巧珍脸一红：「少夫人……」

巧珍闻言更不自在了，顾晗却笑道：「具体说一说。」

巧珍站在一旁给顾晗夹菜，笑着说：「要是三少爷看到少夫人的胃口这样好，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顾晗又说：「做的酸一些，少放些辣子。」

顾晗只看了一眼，就感觉饿了。

桃红点点头：「您老人家有事吗？」

顾晗没有接：「需要什么东西时，也方便指使人去做。」庶女在府里不受待见，银子有时候甚至比她们的身份还顶事。

梁嚒嚒拿着信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桃红给顾晗盖石青色绣海棠锦褥。她小声问：「少夫人睡了？」

张绿「嗯」了一声，「谢谢三嫂嫂，我知道的。」

顾晗又吩咐巧珍：「你送六小姐从后门走。」

「别贫嘴。」

「是。」梁嚒嚒笑道：「管事的两口子原来都是顾府的家奴，姓罗。他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年十八，叫罗晨，因一直读书，还未定亲，去年刚考的秀才。听闻少夫人给贴身伺候的姑娘们寻婆家，还给老奴递了信呢。老奴认为啊，娶咱们巧珍姑娘正合适……」

巧珍屈身应「是」，右手一伸，请张绿上了转角游廊。

「……是夫人的陪嫁。」梁嚒嚒提醒顾晗：「夫人还记得您在保定有一处三百多亩果树的山庄吗？」

「不了。我出来的久，再不回去……被母亲发觉就不好了。」

早晨醒的早，又走了一会路，顾晗便懒懒的，回屋后便倚在长榻上打瞌睡。

巧珍原来还一直听着，听到男方十八岁就有些退缩：「我虚岁也十八了，比着他，会不会年纪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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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红笑道：「是您喜欢的素酸辣汤。」少夫人孕满三月后，吃的着实比以前多了。也比较挑嘴。

还不满十岁的孩子，因为亲娘的离世，像是突然间就长大了。说话、做事谦恭有礼。

「……好，那你举止小心些。」

张绿一迟疑，顾晗就把荷包推了回去，邀请她：「进来喝口茶吧。」

巧珍脸都羞红了，小声道：「奴婢都听夫人的。」

梁嚒嚒笑起来：「少夫人别犯愁，老奴还真给巧珍姑娘踅摸了一户好人家，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您呢。」

「……少夫人，您慢点吃。」

顾晗这才满意了，净了手让丫头把饭菜端上来。

桃红「哦」了一声，接过来放在小几上：「等少夫人醒了，我和她说。」

桃红伺候她梳洗时。她还有些迷糊，「小厨房备了什么饭？」

她说的含蓄，张绿却听懂了，屈身行了礼，规规矩矩地：「三嫂嫂，我每日里都不出重霜楼，母亲又照料的好，用不到银钱的。」

「是呢。都是按照您的嗜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