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的小脸「腾」一下红了，「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感觉张居龄做官做的，越发无赖了。

张居龄却摆摆手，「你过来我身边。」

纪师爷给严亮满上热茶：「心太狠。」

张居龄长臂一揽，轻易地抱妻子坐到自己腿上，舀了一勺乳鸽汤亲自喂她：「好喝吗？」

许嚒嚒去送她，回来和王氏说：「四小姐还小呢，您对她太严厉了。老奴看她挺难过的……」

「严大人，属下是趁蒋大人吃饭的间隙才出来的，时间紧，就不坐了……您有什么事情只管问。」

许嚒嚒这才回转身，下去准备。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李荣也没有谦虚，收了银票，很快消失在雨海里。在锦衣卫里混，手头阔绰就能多打听些消息。

而他呢，密谋杨思远这样大的事情竟然都不说一声……怪不得李荣让他小心朱高知了。

「大人，凌王爷此人……不可信。」

张居龄却一直搂着她没有鬆手。

「严大人。」李荣拱手行礼，他穿着青绿锦绣服，腰间挎着细长的弯刀。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黄豆大的雨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顾晗笑着说：「乳鸽汤是我亲自守着熬制的，好喝吗？」

「我记下了。」

「都要嫁人了，还这般的不懂事。」王氏起身走去了槅窗边，透过雨帘，看到女孩儿快走出桂花苑的大门了，「我目前对她严厉一些，等她嫁去了潘家，就能少受些苦。」潘夫人是个慈善的，但妯娌们相处呢……做母亲的，总想的多。

严良是在书房见的李荣。

顾晗是和张居龄吃晚膳的时候，许嚒嚒过去的……她没有楞很久就收下了。王氏给的，不要白不要。

李荣笑了笑：「凌王爷深夜去见了圣上，而后我们锦衣卫就去了杨府。」

严良大手一挥，让小厮给他倒了热茶。

严良理解地点头，开门见山：「你上午让纪师爷给我传的话，我都知道了，只是不太懂其中的含义。」

张居龄还在东次间坐着吃饭，顾晗进去给他添了一碗乳鸽汤。

席间，伺候的丫头低下头去，只当看不到。

张居龄又舀了一勺自己喝了，也笑着说：「我也觉得味道甚美。」

生为皇家人，其居心叵测可见一斑。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盼望自己的儿女一生顺遂，福寿绵长？

许嚒嚒不理解，「夫人？」好端端的，给三少夫人这些做什么。

严良一惊：「你是说，杨思远是凌王爷说通圣上缉／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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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路上小心。」

不是她问他的吗？怎么他又问她了？顾晗总不能说自己熬制的不好喝吧，就点点头。

严良让纪师爷给他拿了二千两银票，说道：「留着疏通上下级之间的关係用。」

严良半响没说话。他在想朱高知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自己都向他表明过心迹，若有将来，情愿扶持他为新帝。够忠心了吧？

张居龄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给了你就收下。别的都不用管。」张居思的胆儿真是越来越肥了，可惜他也百事缠／身……等忙过这一阵，再着手收拾她。让她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连背地里说一句閒话都不允许。

李荣观察着外面的雨势。

顾晗想了想，就把下午的事情和他说了，又问：「夫君，母亲她是不是在替四妹妹向我道歉？」

王氏摆摆手，去了罗汉床上躺着。希望顾晗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不要和女孩儿一般见识。

「……坐吧。」

「严大人，我该走了。」

等女孩儿的背影不见了，王氏和许嚒嚒说道：「你去找几匹上好的绸缎，几件首饰……亲自去秋阑阁跑一趟。就说思姐儿不懂事，给顾晗添麻烦了。」

「不年不节的，母亲怎会想起送你东西了？」张居龄问道。

顾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起身走了过去。

李荣看他一眼，「不是我说的。我是听锦衣卫里一个兄弟说的。他哥哥在宫里做内监，伺候圣上笔墨的，圣上有什么消息给蒋大人，都是他在中间传递。」

严良许久才「嗯」了一声，希望他知道的还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