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也被她的话逗笑了，想起幼时少夫人在顾家学堂时念的一句诗，倒挺符合此情此景的：「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隻香留。」

巧珍面红耳赤，怎么也想不到罗晨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要迎娶她的话？恨不得

巧珍想了一会，慢慢地念出来：「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那怎么办？」夏雨想了想，可惜地：「桂花树太高了，我也爬不上去呀。」

夏雨猛然击下双手，调皮地：「巧珍姐姐，你才是真机灵……」

罗晨拱手给梁嚒嚒行礼，一揖到地：「嚒嚒，请您转告少夫人。三日后，我与家父会请媒人来……上门提亲。」会读李清照的诗，人物便不会俗到哪里去。

巧珍刚要开口，罗晨和父母一起从花厅出来了，解释道：「……桂花浅黄又柔和，性情疏淡，浓香却存留世间。」

张居龄温柔地看着他：「等孩子出生了，我教他做人，教他孝顺你。」

巧珍点点她的额头，「你啊，也就是看着机灵……去前院搬个人字梯过来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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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愣愣地：「巧珍姐姐，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张居龄亲亲她的额头。

梁嚒嚒却笑起来，瞥了瞥巧珍：「好侄子，还是你的眼光好。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了些。」

浅蓝色的天空明净如洗过一般。

巧珍駡了句「贫嘴」，便传话下去。不一会儿，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便抬来了人字梯。

罗晨抬头去看「高高在上」的巧珍，问道：「姑娘，你知道这句诗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阳光照在高大的桂花树上，翠绿的叶子茂盛极了。它是两年前新移栽在秋阑阁院内的，如今正是开花的时候，满树都是金黄细小的花瓣儿。微风一吹，有一股沁人肺腑的浓郁香味，使人久闻不厌。

罗大汉一边生气儿子的不识好歹，一边担心得罪了主家，日子会难过，正满心地烦躁……突然就听到要上门提亲。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居龄低低地「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

巧珍伸长手臂试了试，能够到桂花，便点点头，又说：「你小点声，我不聋，能听到你说话。」

「不。」

巧珍的心跳的「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夏雨笑道：「还是喷香的。」

巧珍端着熬好的银耳汤从小厨房走出来，便看到以夏雨为首的几个小丫头拿着长长的竹杆在打桂花，她脚步一停：「你们几个，閒着无事了？」

「你受苦了。」

梁嚒嚒爽朗地笑：「好，咱们说定了。」客气地送罗家三口往外走。

夏雨喊道：「巧珍姐姐，你可以采摘桂花吗？」

田氏在花厅吃果子时，向梁嚒嚒打听了巧珍的许多事，知道是个不错的姑娘。这会子见儿子同意了，巴不得呢，当下便拉着梁嚒嚒的手：「妹子，等事情成了，少不了给你买几条大鲤鱼吃。」

顾晗自豪地笑：「过了这个月，就满五个月了……」孩子在肚子里一点点变大的感觉真的很好，也很神奇。

夏雨吐了吐舌头，用竹竿挑着半臂长的布袋递给了巧珍。

巧珍从袖口处拿出帕子，包着盛开的桂花，用手指轻轻一捏，花瓣儿就散落在帕子里，等彙聚成一小撮，再放进布袋里……如此反復，免不了树枝晃动。

巧珍指使着她们放在桂花树下，自己爬了上去。夏雨和一众丫头在下面扶着梯子，以防摔倒。

巧珍没想到会是他，手都僵了，一动也不敢动。她进去小厨房有一段时间了，以为罗家人都走了呢，早知道就不爬梯子摘桂花……印象多不好啊。

顾晗头一次笑话张居龄：「傻气……我是他母亲，他自然要孝顺我的。不过，也孝顺你。」

「巧珍姐姐，下桂花雨咯……」

夏雨笑嘻嘻地屈身行礼：「巧珍姐姐安好。巧玲姐姐说少夫人喜欢吃桂花糕，让我们收集一些晒干了备用。」

人一升高，感觉视野都开阔了。巧珍抬头便能看到近在咫尺的桂花，紧张的心情都放鬆了，情不自禁地开口：「……好香。」

顾晗笑着摇头：「我觉得是福气呢……」

巧珍摇摇头：「……不能这样做。」她说着话，把手里的大红托盘递给一个小丫头，嘱咐她给顾晗送去，看向夏雨，「等花瓣儿落到地上，你们再去捡就脏了。」

罗晨微微地笑开。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干净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