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龄见事情谈妥了，就打了招呼回去。时候不早了，妻子也该睡觉了……

张居龄神情冷冷的。

王氏被噎了一下，没吭声。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便是。」他说完话，顿了顿，「你不是去年才娶了两位侧妃吗？」

「夫君。」

朱高知为难道：「……儿臣怕母后不会同意。」

「没事。」

「为什么？」

朱佑妄想了想，说道：「你要是真看上安宁了，就去找皇后。她是皇后的亲外甥女，皇后要是应允了，一切就容易了。」他就算贵为天子，在儿女亲事这一块，大多还是皇后拿主意的。更何况，还有安宁多一层的关係在。

这就怀疑他了！

「是的。」

「王府的正妃之位还空悬着……」话一开个头，再往下说就简单了，朱高知组织下语言：「儿臣觉得安宁郡主就挺好的，聪慧善良、高贵大方……儿臣又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说话也能说到一处去。」

张居龄不想张居思的事情让妻子烦心，「你先睡，我沐浴完就过去。」

不管怎样，安宁郡主是不能嫁给别人的。

朱高知笑了笑：「儿臣思虑了很久，由安宁郡主来做儿臣的正妃再合适不过了。」

日子一进入农历八月，就是仲秋了。

张修倒是点点头，俩个儿子的意见难得一致，他笑道：「孩子们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吧。」

王氏「唉」了一声，「母亲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时间也太紧了些。置办嫁妆都来不及……」

张居龄陪顾晗用了晚膳，就被张修的小厮请去了桂花苑，商议张居思的亲事。前几天潘家和张家交换了庚帖，定的是农历八月十六纳吉，送聘书。潘家的太夫人身子突然不好了，依照潘夫人的想法，潘栩和张居思的亲事提前……给太夫人衝衝喜。

「你看上安宁了？」

「什么嫁妆操／办三十天还操／办不好，足够了。」

张修想了想，附和道：「确实。」

朱佑妄有些不大相信，那个小妮子咋咋呼呼的，干什么都一阵风似的……性格太跳脱了，不适合做皇家的儿媳妇。

「你说什么？」

张居龄亲亲她的额头，拿了干净的中衣去净房。

王氏说道：「潘夫人想把日子定在下月十六，我觉得太慌张了，过了纳吉，前前后后的还不到一个整月。」

顾晗答应一声，就困的打了呵欠。

天阶夜色凉如水。

张居安喝了一口热茶，「……四妹妹的亲事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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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向二儿子。

一走出干清宫，他的脸色就难看了。父皇竟然一而再地试探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潘家太夫人若是等不及……离世了怎么办？潘栩是男子，守孝三年也无碍。但思姐儿不一样，她是个女孩儿。到时候，她也要等三年吗？三年之后，思姐儿都多大了……」

顾晗刚沐浴完出来，拿着棉布手巾擦髮丝上的水珠。

朱佑妄抬眼看向儿子，「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朱高知说不出话来，又见父皇不耐烦，只得拱手退下。

「不是……」

顾晗和他说话：「父亲喊你做什么了？」

朱高知出午门后，径直上了凌王府的马车，对驾车的小厮说：「去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