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玲诺诺地点头，想再说点什么终究也没有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秋阑阁。

妻子的表情过于镇定自若了，他得知了杨阁老的事还震惊了很久，她却问都没有问一句。难道，杨思远的前世也是这样死的。

顾晗摇摇头，坐在美人靠上歇息。

桃红「嗯」了一声，又喊她：「少夫人……」吞吞吐吐的。

「……后来四小姐就回了月襕堂。」许嚒嚒见王氏沉默不语，就问道：「您要不要去劝一劝四小姐？毕竟四小姐的亲事在即……」

桂花苑里。

顾晗猛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洋洋洒洒的秋雨一连下了五天，才悠悠转晴。

「……奴婢刚才去书房时，听到三少爷和孙先生交谈……」她有些紧张，还不自觉咽口水。

顾晗停下脚步，等她开口。

「送去了？」

许嚒嚒正和王氏报告张居思的行踪。

远方的天空悠远湛蓝，广阔无垠。人们在它的俯视下，渺小到可怜。

顾晗：「……」

顾晗看她一眼。

桃红应了一声，简单收拾了，捧着茉莉花往二进院的方向走。

「后来呢？」

张居龄「嗯」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妻子的额头，转身就走了。等上了马车，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桃红看着炕桌上多余的茉莉花：「要扔掉吗？」

「少夫人……这些怎么办？」

「夫人思虑的对。」

顾晗起身给张居龄整了整衣领：「路上注意安全。」

张居龄走过来，丫头们都屈身行礼。他到了顾晗身边，揉揉她的头髮，「晗儿，我要去杨府一趟。」

青花白地缠枝纹瓷瓶里的绿菊花有些败了，桃红换了干净水，重新插上茉莉花。

「多可惜呀。」

细碎的光落在游廊上，像不经雕琢的宝石，美丽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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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杨大人。」

……很不像平时的桃红，在顾晗眼里，她聪明又稳重，举止一向得当适宜。

「杨阁老死了。他对我有赏识之恩，朝堂上又帮我许多，我于情于理都该去吊唁。」张居龄停顿了一会，又说：「杨阁老死的突然，杨若估计会乱了章程，我去帮帮他。」

顾晗流连忘返，舍不得离去。

前世的杨家虽然衰败了，但杨思远却没有出过什么意外。这一世，杨若还好好的，杨思远却死了！

顾晗「嗯」了一声，去扶桃绿的手。连着下了几天雨，她也实在憋的难受。

顾晗觉得她怪怪的，便问：「怎么了？」

真的是因为她的重生而受到的影响吧。

夏雨得了吩咐，一溜烟儿就跑了个来回，手里拿了把剪刀回来，「少夫人，给您。」

「杨大人？」

「……好的。」

王氏摆摆手：「不必。思姐儿的小打小闹能让顾晗心里忌惮些也好……不然，她也太得意了。张家出了两个嫡子，再不济，也轮不到她一个庶子媳妇在婆婆的屋里耍威风。你瞅瞅她上午那一出，简直是借着思姐儿在扇我的脸。」她喝了一口热茶，又说：「思姐儿是言语不谨慎，但她也太咄咄逼人了，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往大了说，这就是不孝顺。」

顾晗看了看，和她说：「送去三少爷的书房吧。」张居龄今日休沐，在书房公务。

顾晗扶着桃红的手去府里的小花园閒逛。茉莉花开的正好，洁白的花瓣儿像雪花一样绽放，淡雅清香。

雨还在下，雨点如黄豆粒一般，霹雳啪啦地。

「少夫人，您没事吧？」

桃绿笑眯眯地开口：「少夫人，外面的景致好，又是雨过天晴的，空气也清新……奴婢扶着您出去走一走吧。」

桃红回来的时候，顾晗正在游廊上閒走。她疾走几步，屈身行礼：「少夫人……」

「继续……」

阳光正好，清风拂面。

顾晗挑拣些花苞大的剪下一大捧。

「回去拿一把剪刀，咱们也弄些茉莉花插花瓶里。」

「干什么？」顾晗接的很快，像是还在想事情。

「四小姐追着三少夫人直到西跨院，她俩人像是还口角了几句。」

许嚒嚒笑了笑：「您别动气，为这些事情，不值当。」

巧珍出嫁了，巧玲回了顾府。顾晗现在可用的大丫头也就是桃红和桃绿了，夏风和夏雨幷不贴身伺候她。

桃红看顾晗楞楞的，忙上前扶住她。

主子唯有的几次和杨大人说话，都是由她相陪的。桃红下意识就认为，主子应该知道这个事件。

桃红长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他们说，杨大人的父亲逝于昨夜了。」

王氏问道。

孙氏办事倒是利索，安排好巧玲后，给女孩儿写了回信让其安心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