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回了秋阑阁，就看见屋里多了一盆墨菊。一株数杆，足足开了七头。有一股幽香，十分好闻。

「你……」

「好。」

「你一贯是巧舌如簧，可惜我不相信。」

张居思的眼圈红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是嘲笑我而已。但又有什么呢，你们顾家人高贵，看不上我……我就嫁不出去了吗？」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却扬起嘴角笑了：「潘公子比顾暖好多了，重要是他看重我，潘家人也看重我，不像你们……狗眼看人低！」

朱佑妄的「中风」发展的太快，不过一夜的功夫，右半边身子已经不能动弹了。说话都开始不清楚了，呜呜啦啦的。

朱高栋「嗯」了一声，「我去找过王太医，他也是这个意思……母后在宫里彻查父皇的饮食。」

杨若突然想起自己调查的朱高知和严良，桃花眸一眯，「从凌王爷那里着手吧……」

她问夏风：「这是哪来的？」

顾晗揪了一叶花瓣儿：「今年倒是例外。」她坐在香妃长榻上，让桃红拿了迎枕过来靠着，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累了，躺了一会儿。」

顾晗摸了摸跳起来飞快的心臟……张居思衝过来的一瞬间，她真的被吓住了。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护住自己的肚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杨若喝了一口热茶：「凌王爷野心甚大，又有首辅大人的帮衬。令人不得不提防。」

夏风等人屈身告退。

「少夫人，您身子重，以后咱们就不出门了。」

张居思脸都涨红了，想上前去推顾晗，桃红吓得立即护在了顾晗前面，和桃绿一起扶着顾晗就往回走。

夏蕊也拦腰抱住了张居思：「四小姐，您冷静一点。万不可做出回不了头的错事。」小姐的亲事在即，要是这关口伤了三少夫人，可真是如何都说不通了。

顾晗答应着，再有一个月张居思就出嫁了。她是双身子的人，王氏也不会让她在九月十六那日露面……

顾晗长出一口气，又转过身看她：「四妹妹在说什么，做嫂嫂的可听不懂。我不过是，偶然路过……怎么算偷听了？」

「是啊，惹不起就得躲着。」

主仆俩走走停停的，刚到拐角处，便听到前方有年轻女子隐隐约约地说话声。

「小姐，您别哭了……待会儿眼睛该肿了。」

「咱们绕一圈再回西跨院……」顾晗指了指前面的榕树林，「午膳吃的有些多，消消食。」

桃红服侍着顾晗躺下，心有余悸：「四小姐的脾气也太大了，咱们得躲着点。」

桃红抿唇一笑：「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此时此刻，裕王府的张居龄也在「欣赏」墨菊。和裕王爷朱高栋、杨若一起。今儿是他来裕王府做侍讲侍读的日子……

话一说完，顾晗再没有停留。张居思这样的人，真是脑子不大正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喜欢的是潘公子，却听到哥哥定亲的事又心里不忿……也不见得她有多在意哥哥，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墨菊又叫多头菊，通常隻盛开在九月上旬……」

一阵风吹过，发黄的树叶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状若一隻隻枯叶蝶在地上歇息。

她顿了顿：「你这一点事非要弄的人尽皆知吗？你真的不怕潘公子反悔，就闹！」

夏风屈身行礼：「奴婢得了梁嚒嚒的吩咐去后花园给您剪时令的花朵插瓶，瞧见墨菊开的好，索性直接搬回来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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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府里的丫头，而且声音很熟悉。顾晗顿了顿，便想明白是张居思和夏蕊在此处……她转身便往回走，谁知才走两步，就听见张居思喊她：「三嫂嫂，你躲什么？偷听的行为都做了……怎地，敢做不敢当吗？」

得不到的才最重要。

顾晗摆手让桃红她们住手，站在原地没有动，秀眉紧皱：「张居思，你有本事就儘管闹……潘夫人还没有走……」

这一个月左右也没有什么事，避着不见张居思就是了。

顾晗冷冷地：「你駡谁呢？生而为人，你駡别人是狗……你呢？你是什么？难道你也变成了狗！」

「王爷的意思是，圣上是被人下了毒……所以，他才变成现在的模样？」张居龄仔细揣摩了朱高栋说话的内容，才出口问道。

朱高栋一惊。

「张居思！你过分了！」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