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明亮洁白地洒向大地，空气里还带着些微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朱佑表在皇兄的眼神里察觉到不妥，忙压低了声音：「那……那我们要怎么办？」

蒋磊说道：「閒杂人等都赶走了，守着的都是锦衣卫。」

张居龄应「是」，拉着妻子的手，「我看你的食／欲比着以前好多了……宋大夫有说什么吗？」妻子的小脸肉呼呼的，看着是吃胖了的。他是担心，吃的太多，孩子在肚子里就长的太大……生的时候艰难。

「当然了。」

他感觉筋疲力尽了，自家兄弟虽然聪明，但对于如今的俩人来说……想痛痛快快地说几句话，真难。

朱佑表念出来，又仔细去辩别没念出的字，看了许久，也看不出所以然。

朱佑表看朱佑妄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吓得直接站起来安抚。他真怕一个不小心，皇兄急的一口气喘不上来……人没了。

朱佑妄「啊啊」了好一会儿，独自喘粗气，左手颤颤巍巍地拿着毛笔，比划着让朱佑表给他撑着宣纸，胡乱地写字。

顾晗吃饱了，拿帕子擦嘴，去了张居龄身边：「陪我去院里走走吧，胃里有些涨。」

由于惊慌，他声音不由得变大了。

「您放心。」

朱佑妄没办法，又去写他认不出来的字。俩人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朱佑表总算明白过来，说道：「皇兄，您的意思是……要在朝会上直接立太子？」

和半年不见二次的兄弟完全不一样。

「皇上。」

字眼。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大千世界，茫茫人世，相遇相知到相爱，多么的不容易……张居龄又觉得坦然了，猜忌之心也淡了许多。

「啊。」终于明弄懂了啊。

他笑着同妻子说话，「真的吗？」

明丽离开干清宫的时候，还不住地回头。她直觉出了天大的事，不然，怎么锦衣卫都出

干清宫里。

夫妻俩手牵着手的影子在月亮的照映下，紧密地依偎在一起，如一个人一般。

一开始，朱佑表根本看不懂他想要干什么。但是朱佑妄契而不舍地重复。朱佑表便试着开口：「您是说，咱们俩一起去上朝？」

朱佑妄歪嘴一咧，想笑呢，口水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里。简直没把他噁心死。

朱佑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外面。

朱佑妄很显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用左手去抓了下朱佑表，然后又拍拍自己的胸脯……

那天下可真就大乱了……他更糟，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说不准，还有人怀疑是他杀死了朱佑妄。

「x会上x立太子……」

「啊啊啊啊……」我心里是有了好想法，但怎么和你说呢。

明白是明白了，可是要怎么做呢？朱佑表又犯了愁。

朱佑妄「啊」了一声，累的满头大汗。朱佑表是他的亲兄弟，他说不出话了，让兄弟来助一把是理所当然的……都是皇家的人，又是孩子们的亲叔叔，大臣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顾晗想了想，「没有呀。宋大夫还说我气色好。」

朱佑表有眼色地拿出帕子给他擦拭。

桃红看着主子们挑帘子出去庑廊下閒走了，便招来几个小丫头把剩下的饭菜端出去，又亲自清理了炕桌。

瑞王爷朱佑表还在和皇兄朱佑妄进行着「仇大苦深」的交流。他不可置信地：「您是说，您此次的中风……是人为的？」

这时候，蒋磊敲门进来了。

朱佑妄看着他，眼神一亮。他和蒋磊相处的时日已久，彼此都是很熟悉的。他一个眼神，蒋磊有时候都能懂接下来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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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龄「嗯」了一声，没事就好。

朱佑妄「啊」了一声，皱眉头看他。责怪他的不注意场合。

「皇兄，皇兄，您别急……」

蒋磊一进来就拱手行礼，「您让属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