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扯一个笑脸出来：「一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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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晗坐在圈椅上，把右手腕放在布枕处，手心正面朝上。桃绿看到，利索地从袖口里拿出帕子搭住主子的手腕。

…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难道要他像我一样，还没有出生就没了父亲，自小就被称呼遗腹子吗？」

顾晗盯着他许久，才「嗯」了一声，眼泪汪汪地控诉：「你要说话算话。」

顾晗挣扎着不要他搂，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张居龄闷哼一声，额头上刹那间冒了一层汗水。

张居龄低头看她，「要道歉也应该是我……」妻子惊魂未定的表情印入眼眸，他的心软成了水：「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无论什么事情都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别这样。」

宋严把手里的盏碗放下，说道：「这是老夫的职责所在。」

张居龄点点头，宠溺一般地亲亲她的红唇，才让人抬了热水到净房，他要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去吧。」

顾晗顿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小声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晗见他

树鸣过来和他说话：「少爷，宋大夫在书房等您呢。」他是张居龄的贴身小厮，昨晚上被安排留守午门，吓到半死，又亲眼目睹了少爷的伤势……恶仗一结束，他就先行去德济堂请了宋严。

顾晗到了正厅，果然看到宋严在圈椅上坐着喝茶。

「宋大夫，您专程跑一趟，真是麻烦……」

桃绿快步走到顾晗身边，屈身道：「宋大夫过来了，在外间等着您。」

顾晗一凛，随即点头：「谢谢宋大夫，我记住了。」她抽回手，让桃红去里屋拿封红。

顾晗脸一红，都在一个屋子里，陪什么陪。她看着全须全尾的丈夫，却什么都不忍说，隻「嗯」了一声，扶着桃绿的手转身往外走。

张居龄温柔地摸摸顾晗的肚子，笑道：「这一点小伤碍不着什么事，也就外在看着厉害，都是唬人的……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她泪水掉落的又急又快，也不顾满屋的丫头、婆子们，委屈极了：「我才不要他和受一样的冷眼……」

背药箱的药童拿出布枕放在师傅一侧的小几上。

树鸣答应着去了。

张居龄长臂一伸，又搂住了妻子：「再说，有你和孩子在，我怎会舍得出事？」

西次间的竹青色细布帘一挑，张居龄出来了。他换了身绯色直缀，头髮也洗了，右手拿着棉布手巾在擦拭。

顾晗打开紫檀木迎门衣柜给他找了套绯色直缀，跟着张居龄去了净房。到门口时，却被拒绝了。

宋严凝神静气，三指按寸口脉。一会儿，便笑起来：「脉搏强劲、有力。小少爷和少夫人的身子骨都不错，保养的很好……」他说着话又看了眼顾晗的肚子，又说：「您身子弱，月份大了，要恰当地注意饮食，不能吃的过多……孩子太大了，容易难产。」

顾晗看着他：「我想帮你……」

「少夫人客气。」

张居龄看着妻子的背影，俊脸一垮……他身上的伤口不少，怕妻子看见害怕，才赶她出去的。

张居龄低声哄：「我马上就去陪你。」

「净房里湿气大，滑倒了多不好。你怀着孩子呢，别进去了。」

「不会的，你夫君命硬的很。」

「真的吗？」

张居龄摆摆手，进了内室：「让他先过来吧，给少夫人诊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