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儿。」

一直到下午酉时，张居龄才从衙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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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晗笑着和他说话，吃完了桃酥，又要去捏青花瓷盘子里的赤豆饼。张居龄眼疾手快地拿住了妻子的手：「晗儿，你不能吃太多。」

他看着妻子像扣个铜盆的肚子，忧心忡忡。

王氏又说：「明日你和老大家的去月襕堂看看思姐儿，和她说一些为人媳妇的道理……她性子倔强又任性，我总怕她吃亏。」

张居龄揉揉她的头髮：「我希望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顾曙顾大哥。」

顾晗突然想起前世的张居龄，想起他孤身一人的日子……她主动去拉丈夫的手，「我记住了。」

顾曙步子大，几步就到了顾晗面前，笑眯眯地：「我来给张四小姐添厢，也来看看你。」

「媳妇儿记下了。」

顾晗正翘着小脚坐在圈椅上吃桃酥，旁边的青花瓷盘子里还放着白鬆糕、赤豆饼、冰皮桂花糕……见到他，笑道：「夫君，你要吃吗？是大哥从大兴带过来的。」

他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吧。

顾曙和她解释：「我一个人倒无妨，只是和杨大人结伴过来的，约好了待会去柳巷胡同买书……改天吧。」杨若路上还说，买过书要和他一起回顾家找三叔谈事情。

「快。」顾晗右手一伸，「屋里请。」又问他：「祖母可还好？我许久未回去，很想念你们呢。」

「母亲过誉了。」

顾晗有些羞愧，宋大夫也嘱咐过她。只是……一饿起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张居龄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妻子可怜兮兮的眼神，转身问桃红：「少夫人中午吃了什么？」

俩人一到桂花苑，发现张修和王氏都在，顾晗把准备的东西递给王氏，笑道：「母亲，我给四妹妹的，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留着她把玩也是好的。」

梁嚒嚒进来问顾晗晚膳摆在哪里。

张居龄进了西次间换衣服，顾晗指使着丫头去摆碗筷。

顾晗看着顾曙笑了笑，大哥真是坦率的可爱。一句话还分两次说，后半句分明和事实不符合。

顾晗让桃红收下，笑着说：「倒是劳烦了祖母和母亲，什么事情都为我操心。」

「慌什么，吃罢午饭再走吧？」

顾晗笑着应下，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顾曙便起身告辞。

「可是我好饿……」

顾晗被夸的脸都有些红。自己的生母都没有这样夸过她。

张居龄亲亲妻子的额头，和她相处一点都不累。什么事情讲明白，她就算不情愿，也会照做。

顾晗恭顺的答应了，她是双身子的人，不宜送张居思出门子。王氏这样说，暗地里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真乖。」

「那好吧。」

王氏拉着她的手，让其坐在自己身边：「你的眼光一向好，母亲最是信任你的，但凡你选的，必然是精品。」

顾晗点点头，起身送他出了秋阑阁。

顾晗挽留道：「也不在乎一时半会的功夫。」

「……东次间。」

「祖母身子骨挺硬朗的……大家也想你。」

还可以，不算特别多。张居龄摆手示意丫头端走糕点，和顾晗说话：「晗儿，你听我说……」他神色认真：「以后的零嘴、糕点都不许再吃了。只要按时吃好一顿三餐即可。宋大夫说了，你吃的太多生孩子的时候会艰难……」

「大哥？」

她瞄了一眼和张修说话的丈夫……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王氏和自己的交谈。看模样倒是挺淡定的。

夫妻俩吃了晚膳就往桂花苑去，张居思再过一日就要出嫁了，张家人人都忙的人仰马翻，他们不跟着慌一慌也不好看。在一个大院里生活，外在的面子总还要顾着的。

兄妹俩说着话，进了正厅，各自找位置坐下。顾晗让丫头们上茶水和点心。

张居龄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谁。

桃红却看了眼顾晗，迟疑地回答：「半条鲈鱼，半碗米饭，一碗蛋羹，两块红烧肉……还有一碗香菇炖乌鶏汤。」少夫人的胃口确实是挺好的。

顾曙让随行的小厮拿出包裹递给顾晗，「这里面是二婶母和祖母给你准备的糕点和补品……祖母说都是你幼时爱吃的。」

顾晗又惊又喜，转身去迎他：「你怎么过来了？」

顾曙的语气十分随和，「你自小身子就怯弱，多补补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