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摆摆手：「夫妻之间要相互沟通，相互理解……我也知道你平日里最忙，回去收拾东西吧。」

顾晗不吭声，张居龄什么性子她最明白不过了，既然来了府里，就容不得她见或不见了。

张居龄坐在正厅正低头喝茶，祖父，祖母、大伯父顾景然、三叔顾景文、还有母亲都在，她屈身行了礼。

路上，顾晗终是没有忍住好奇，问张居龄：「你和祖母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夫妻俩一出了凌波苑，十多个暗卫便出暗处显身出来。

顾晗很快就不看他了，坐在了武氏身边：「祖母，你唤孙女儿有事情吗？」

孙氏眼圈一红，从袖口处拿出帕子擦眼泪：「晗姐儿，你祖母说的对。母亲就是舍不得你和满哥儿。」

桃红看着她摇摇头，扶着顾晗的手出了碧纱橱，「少夫人，奴婢伺候您梳洗，待会该用早膳了。」

「我猜不出。」

「好的。」

「桃绿，你们几个留在屋里照顾好满哥儿……」顾晗起身，嘱咐桃绿，夏风、夏雨：「我去去就来。」

「晗姐儿，来，坐祖母身边。」

「这倒是。」

「晗姐儿跟着你回去，你最好实现你的承诺……」顾景文俊眉一拧：「不然，我们顾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养晗姐儿一生我们也养的起。自然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您放心吧。」

顾晗想了一会，毫无头绪。

一生一世不纳侍妾，隻忠于妻子一人。顾晗有休夫的权利，他却不能休妻……为此，他还亲自写了一份保证书，签字、画押、按手印。

桃绿一脸的喜色：「小少爷就交给我们了。」

桃红看了眼顾晗：「您还是过去凌波苑吧，三少爷见到您一定高兴。」主子们明明心意相通，却彼此彆扭，她们这些做奴婢的看着干着急。

保证书交与顾家人保管，一旦做不到，顾家人便可以公布天下……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其实都是耻辱的行为，更何况他身在朝堂，名声更是重要。张居龄却甘之如饴。什么身份地位，阁老大人的名声，都是虚的。只有抓在手中的爱，才是最真实的。

顾晗是见过这样的阵仗的，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说话。

「这就好了。」

张居龄都说了这样的话，顾晗也只能跟着起身，云里雾里的和张居龄一起出了门。

「……没有。」

张居龄？

武氏看孙女儿过来，招招手：「可怜见的，眼圈怎么有些黑，是昨夜没有睡好吗？」

张居龄歪头看她，笑容缓缓地绽放在脸上，「你猜一猜。」很显然，他幷不打算和妻子说。也没有必要说。本来就是他心里的打算。

顾晗简直要目瞪口呆了。张居龄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一夜之间众人的态度都变了？她强忍着不回头去看张居龄，却听见三叔和张居龄说话。

少夫人经手的，隻到了该喂奶的时候或者少夫人临时使唤才过来的。

顾晗也进去碧纱橱看了会满哥儿，见他大口大口吃的香甜，也不哭泣了，心里便安稳了许多。

顾晗惊讶极了。他是说过这两天要接自己回去的话，但是一大清早的，怎地就上门了？再者，顾家大门他不是进不来吗？

顾晗笑了笑。她下意识抬眼去看张居龄，没想到他也正在看自己。眸光灼灼。

桃绿想了想：「巧玲姐姐昨晚给我送了一包栗子糕，别提多美味了……」她最近常常去和巧玲说话，心情也格外好。

顾晗答应着，去拿衣架上的杏黄色绣竹叶纹褙子。

桃红笑她傻气：「你见了吃的也很高兴呀。」

张居龄起身拱手：「谢谢祖父体恤。」

为着这张保证书，能换来顾家人对他重新的信任，张居龄觉得很值。

武氏笑了笑，拉着孙女的手：「因前一段时间你的身子需要调养，祖母就舍不得放你回固安，现在好了，韩大夫说你的身子恢復的好，无大碍了……」她很和蔼地：「赶巧夙之又来叫你，就跟着他一块回去吧，好好过日子，閒暇时侯再来瞧瞧祖母和你母亲……」安宁郡主一死，她心里好过多了。

「少夫人……」

桃绿站在一旁，和顾晗说话：「一有吃的就不哭了。」

顾晗刚就着火腿鶏蛋煎饼喝了碗红枣桂圆粥，便有丫头挑帘子进来禀告：「少夫人，老太太房里来人了，让您过去一趟……姑老爷过来了，要接您回去呢。」

满哥儿吃饱了，打个奶嗝，在李氏的拍哄下，又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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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晗长吁了一口气，不明白为什么，心跳的突然就快了些。她扶着桃红的手，往祖母的房里走。

张居龄亲手给顾景文倒了盏热茶：「自然的。君子一诺千金，我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三叔不信，可以随时监督。再者，晗儿是我的妻子，我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呢。」

「少夫人，小少爷真可爱。」

张居龄伸手去拉妻子的手，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却没有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