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师眼大，翻白眼那不正常吗？毕竟是院主任的女儿，就得有睥睨全院的气势。”

“学历是学历，资质是资质，博士也得经过上岗培训，她不积极考评，就是住院医啊。你没学？”

林羌对简宋出现在此并不意外，确是他会做的。

“哈哈，笑死。”

简宋不相信林羌无缘无故分手，到她们科室询问了她近期的情况。

简宋感到她手抖的频率，双眉迅速朝中拢了下，心疼之色瞬间漫卷整张脸，他不怨她要分手，一点都不：“回北京我陪你治疗。”

原先害怕他是灯下黑高玩，在搞无间道，后来想到他们捆绑的价值都够不上让他兜这么大圈子付出的精力，就放下了担忧。

她目前只是规培结业，因事还没考级别，说不上变更执业范围，如果她留在阜定，考到主治医，那就要在心内熬两年才能再考内科执业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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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看吧？”

林羌当了一天少说多看的跟班，小忙后有一点腿疼，整理病历时倒可以缓解下双腿压力。

医院不远处的烤肉店，简宋像往常一样独揽点餐任务，在服务员拿走菜单做准备后，看向林羌。

老几样，不过比阜定简化很多，也轻松很多。毕竟没有连续不断的急诊病人、密集的急诊手术。

不懂他为什么堕落，不过堕落得好，有靠山的靠山谁不眼馋？

只要他一直罩着他们，他们愿意一直唯他马首是瞻。

入职第一天就是跟着科室另一名医生熟悉工作内容，基本是处理科室的杂事，然后交班，查房，收病人，写医嘱。

她放弃了，任由右手不停地抖。

“博士住院医？”

简教授。

“那行吧，明天就不用来今天那么早了，按值班表上班就好了。”

林羌没有一丝心虚之色，还能平静地寒暄：“你怎么有时间过来，科里这两天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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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希望对她近况最了解的是自己，但他在加入神经科学研究所成为其中委员后，需要他前往各地授课的时候越来越多，于是这半年以来，要么不在北京，要么在北京下不了手术台。

“我以为你第一句话会问我好不好。”简宋疲惫地说。

林羌说：“我看得见。”

她戴着耳机往外走，丝毫没注意迎面而来的医生跟她打招呼，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肩而过。

县医院心脏内科有两个病区，内一和内二，位置在综合楼五层，护士站在中间，电梯也在中间。

“我们是俩系统，我不知道也正常。不说这个，看没看见苗翎那白眼？”

“嗯。”

林羌没答。

县级医疗机构很宽容，即便是执业医师，变更执业范围或者增项也只需要到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她这种初级的直接入职就好，考执业医师的时候执业范围直接注册内科。

“客气了。”

简宋似乎就是奔着她的手来的，毫不松懈，她越挣扎他攥得越紧。

简宋着一身西装站在马路对面，肩膀到腰身再到脚踝都是这条街上的女性偷瞄他的理由。

曹荭拍拍林羌的肩膀：“你家住哪儿啊，顺路送你。”

“我好吗？”

“好。”

她像别人那样称呼他，疏离得也像是哪个别人。

他的背景，他们也在那些游说他的人开的车上判断出来，他何止家底丰厚，权柄也高不可攀。

曹荭走了，林羌也要下班了。

林羌微笑：“不用了，简教授。我不太喜欢北京，不想再回去了。”

曹荭说：“咱们医院不比你以前待的大医院，欢迎会这种活动只有每年的招工季会举行一个大型的。不过我跟科室里的几位医生商量了，周日那天晚上聚一聚，欢迎你加入我们。”

他像又失眠了，眼圈发灰，眨眼频率过缓。

林羌从医院出来还没两步，停住脚。

他握得紧，林羌震颤要犯了，用力想抽出手来。

简宋身子前倾，握住林羌的手。

林羌扭头，是科室带了她一天的主治医曹荭，已婚，有两个孩子，笑起来皱纹很深，但很爱笑。

本来她在阜定医院也是在院总训练结束后选择方向，而因为专业类别是外科，故而没悬念地选择外科的执业资格。

周一，林羌入职癸县县医院的心脏内科。

“林医生可以下班了。”

打招呼的女医生也不尴尬，放下手来，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

但现在她做不了外科手术。

“不用，不远。”

刚刚目睹这一幕的两个护士相视挑眉，其中之一问道：“这就是那个女博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