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在人间》的剧本后，岑渊甚至控制不住地开始入戏，开始设想，假如某天，他的生活里真的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鬼魂，那会是什么感觉。

岑渊抬头，直视桌子对面的尹修，声音很平静，“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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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刚刚他大概是又走神了。

今天，刚见到尹修的时候，他还挺生气的。

尹修敢。

在万秉和尹修你来我往这期间，岑渊看完了整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后，啪地将合同合上。

在拍摄的全过程中，他都有要求修改剧本的权利。

如今也算是熬过了新手阶段了，他签合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从来没有。

“岑哥？”童悦叫了他一声。

尹修：“你说。”

他再大咖，哪怕真混到了一线，也没有哪个剧组敢容许一个演员这般造作。

不过，只能改有关他自己的戏份。如果修改内容涉及到其他角色，需先与其他演员协商，其他演员也同意后才能修改。

尹修愣了很短暂的时间，也许不到半秒，心里有点苦涩，面上还是笑着，“是的。”

无法否认，他一眼就被《在人间》的剧本吸引了。

现在，他冷静下来了。

他不在乎片酬，也不在乎要求的拍摄时长。他最在乎的东西，尹修很大方地给了他。

会议桌上所有人都看着岑渊，等着他说话。

这像一道讯号，或一道无声的命令，倏地一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岑渊的嘴唇张了张。

岑渊看着他，好像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保证。

不得不说，这份合同，他基本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没有……那，他们就真的，彻彻底底地消失了吗？

甲方还给你解释那么多，还给你赔偿款？想得可美。再多问几个问题，你就别演了，换个事少听话的来。每一个角色背后，都少说有五六个候选演员随时等着上位。

岑渊：“你在这个项目里，只是投资方的角色？”

如果有，那么那些每夜每夜出现在他梦里的故人，是否仍在忘川河上徘徊而无法安息？

他害怕有。又害怕没有。

岑渊回神。

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论是两千多年前，还是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都不敢肯定，世上到底有没有鬼这东西。

周瞬看着这两人无声的对峙，忽然就挺心疼尹修。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尹修把自己摆到如此卑微的位置。

尹修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好在，《在人间》只是一个故事，不是答案。

这是一个岑渊不敢去追问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