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动了下，纪凛立刻紧张地拿起来查看--

又是谢谢。

病房内，今日新闻播放完毕，孟兰关了电视，见儿子仍在出神地盯着手机，忍不住出声提醒：“少看手机，医生说你在黑暗的环境里待了太久，眼睛对光很敏感，闭上眼睡个午觉吧。”

心里隐秘的小小期待一点点消散。纪凛摸了摸屏幕上穆浩英姿勃发的製服照头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回復。

“不是严肃，是……在想重要的事情。”他边说着，边认认真真地编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再三确认没有遗漏之后，郑重地按下了发送：

，随着一分一秒过去，越来越觉得刚才消息里的语气太熟稔了。

穆浩回神，点了点头：“我再发条消息就不看了。”

[嗯，谢谢，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或许穆浩只是出于感激才对他客气，如果没发生这些事，估计早就忘了他这个老同学的名字。

突然能体会裴鸣的心情了，这种无论自己多努力、多用心，都无法换来更多关注的感觉，确实很糟糕，很容易让人心生嫉妒。

手机屏幕暗了，黑屏上映照出了一张沮丧的脸。

[嗯，我是来找他的，他没事，已经回去了。]他最终还是顺着话题回了。

即使是当朋友，他好像也永远超不过虞度秋。

他心怀鬼胎地用了“大家”这种狡猾的字眼，将自己的想念暗戳戳地表达了出去，不会被发现吧?

穆浩依然是那个隻对案件敏锐的工作狂，关注的重点集中在前半句：[替我谢谢他们。你去市局做什么?是不是为了度秋的事?我看到新闻了，他被我同事带上警车了，他还好吗?]

穆浩很快回了句礼貌却疏离的道谢：[那就好，谢谢你，小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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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应该的。]纪凛也彬彬有礼地回，[我们在安排最后的行动了，他会出海，可能要失联几天，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在公安大的时候，穆浩就因为性格正直，能力又强，长得还帅，与所有同学的关系几乎都很要好，他只是对方朋友圈中最普通的一个……不，毕业之后六年多没一起吃过一顿饭，可能连朋友也算不上。

看似平常，却将他们的关系钉死在了普通朋友的范围内，无法更进一步。

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纪凛一愣，用力搓走了脸上颓丧的表情，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穆妈妈好奇地问：“跟谁聊天啊，表情那么严肃，冯队?”

是故意的吗?他不知道。如果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