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当他抬起头，看到站在另一边的楚辰离时，还以为那同样也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不远处的叶澜舟同样跟这场熟悉的幻境场景格格不入，楚辰离想起之前贺子月说见到过叶澜舟的事，很快便反应过来。

但那短暂的悸动很快又冷却了下去。

叶澜舟撞上那陌生的眼神，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刺痛。

“阿离”也还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少年，倒不像同伴那样聒噪，但也比叶澜舟认识的那一个更活泼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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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眉梢常挂着笑，不见半点孤寂寥落。

只有一双眼睛没有丝毫的变化，亮如星辰，偶尔侧过脸投来一瞥，也是惊艳漂亮动人心魂。

大喊大叫的声音掩藏在轰隆隆的山崖震动之中。

这个楚辰离仍是十八九岁少年时的模样，长发早已剪短，只是许久没有打理，发尾扫到了脖颈。

周遭还是幻境里的模样，只是已被无数的碎石掩盖住了人的身影。

叶澜舟清楚那个虚影视线的尽头绝不是自己，但在他弯起眉眼露出浅笑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心臟一阵狂跳。

“阿离”朝他笑了一下。

现在他们两人被卷进了同一场幻境当中。

因为那群人看起来就像是生活在古代一样，仍然保持着相当古老的着装和生活方式，一眼看过去整个村落里几乎都没有什么现代化的设施。

其他那些同龄人转过头去叫那个很像楚辰离的少年，看口型也是“阿离”。

他低着头，长发挡住眼睛，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叶澜舟也无法分辨他说了些什么。

是他误入了幻境。

衬着那张年轻精致的脸，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幻境中某个清晨，天刚蒙蒙亮，“阿离”独自出现在了僻静的山谷，神色晦暗不明，将手放在光秃秃的崖壁之上，嘴里呢喃低语着什么。

然而有时候也会有穿着衬衫西装运动鞋的人来往，多数待不了多久便会离开。

下一瞬地动山摇。

他的某位玩伴站在山谷的出入口朝下看，脸色黑如锅底，夹杂着惊慌与恐惧，手指都在颤抖。

“澜舟？”楚辰离的视线很快从他身上移开。

那些碎石从他们的头顶上坠落，却像投影一样在落到身上之前便不见踪影。

也就是那一瞬间，叶澜舟在他脸上看到熟悉无比的影子。

碎石纷纷从山崖上砸落，“阿离”不闪不避，只是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转过头看向身后。

只是那一双漆黑藏星的眸子里再没有往日的信赖与温情，只有一闪即逝的疑惑与随之而来的警惕。

得很像的某位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