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家里有独栋别墅带花园的周公主来说，这里还没家里的一个厕所大。

但对商未晚来说，这已经是足够好的生活住所。

为了避开悲惨的结局，宁愿选择不开始。

“还好。”赵南星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心口，“我今天这里一直烧得慌。”

赵南星见过最无助的周淑，也痛恨那样的她。

商未晚自然谢绝。

这就是商未晚的做事原则。

“喜欢不应该是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一件事吗？为什么我这么难受啊。”赵南星说：“我这辈子发过誓，一定不会让别人拿捏我的情感。只要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就不会变成我妈那样。你知道吗？我有段时间特别恨我妈，我讨厌她的懦弱，讨厌她离不开我爸，讨厌她在陈涧书上门的时候都不舍得离婚，一次又一次地去求我爸和我奶奶。”

房子不大，三十平，但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矛盾会导致关系破裂。

赵南星冷笑：“我也不知道。”

商未晚没有别的朋友，就她们两个，但对她们两人也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商未晚下意识摇头，而后又点头。

但她和商未晚一起，都是能吃得了苦的人，所以两个人一杯接一杯地灌。

人离得太近时，就会产生许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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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已经很好了。”商未晚从她手上接过箱子，低声说：“我刚毕业的时候睡地下室。”

这城市车水马龙，灯影绰绰，商未晚选的是一家川菜馆，进去之后只有商未晚一个人。

商未晚曾说，“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不想让关系出现裂痕。”

为了省钱，她在云京的五环租了一个单间。

商未晚睁着眼睛，一滴泪悬空落下来，“是啊，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借着酒意，赵南星把平时说不出来的话一吐为快。

没喝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可我不喜欢这样。”赵南星说：“我喜欢他，但我不喜欢这样的我自己。”

川菜馆里连空气都带着咸辣，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任由热气蒸腾而上弥散。

所以结账之后打车回了自己家。

所以和胃里的灼热比起来，心口更胜一筹。

商未晚目光涣散，唇角勾起一抹笑，“什么感觉？”

“若即若离，患得患失。”赵南星托着下巴看向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但又想让他对自己好，想独占他。”

她搬家那天，周悦齐帮她把纸箱子搬进来，却怎么也不愿意把箱子递还给她，而是慢吞吞地说：“要不……你去我家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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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菜。”商未晚给她夹菜，“不然胃烧得慌。”

闷了一下午的心情在此刻找到一点发泄的出口，赵南星爽快回复：【好。】

“你怎么了？”商未晚问。

赵南星也曾邀请商未晚跟她合租，或是让商未晚去和周淑住，都被商未晚婉拒。

赵南星摇头：“可以试试。”

信：【要不要喝一杯？】

商未晚是个京漂，大学在云京大学读，毕业后自然留在了云京。

所以她当时就下定决心绝对不要过那样的人生。

赵南星把东西放下，“齐齐呢？”

周悦齐撇嘴：“我实在不忍心看你住在这儿嘛……”

喝完一瓶之后，两个人脸都红彤彤的。

商未晚安静听她诉苦，但后来觉得这地儿人来人往，不安全。

片刻后，赵南星才喃喃道：“商商，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吗？”

抵达约定地点时是晚上八点多。

“没喊。”商未晚声音有些沉：“就随便聊聊。”

“心情不好？”赵南星问。

赵南星第一次喝白酒，入喉就是辛辣的酒味，并没尝到回甘。

赵南星抬手问服务员要了两瓶白酒，商未晚皱眉：“你以前喝过没？”

“那……”商未晚抿唇：“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