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珠被天玺帝的眼神摄住了，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只大手擒住，在无意识间冷汗湿透了衣裳。

这就微妙了。

可是学生们又等了一日，乾清宫还是没有表态，市井里头越传越难听。

长公主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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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玺帝无动于衷。

每一件事，都犹如一记重雷，轰炸在靖都。

胡氏因着没有任何封位，是天玺帝都不认的生母，民间说起她来肆无忌惮。连她几岁卖艺，几岁陪客，以及在入王府前卖过多少客人都被挖出来了。

“长公主其实是男子，被天玺帝处了宫刑。”

学生乃天子门生，他们无法坐视君父被如此构陷。

“熹平帝暴毙而亡，是拜天玺帝所赐。”

是夜，靖都起风了。

不出半日，靖都都在议论此事，便是锦衣卫在大街上巡逻，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那些到处可见的纸张像是烫手山芋，百姓们慌张地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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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推波助澜，在黑暗的涌潮里，有人两三密议，在灯下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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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些见识的人严肃地提醒：“天家血脉，乃是大事，岂是我等庶民能议的！”

隔天此事甚嚣尘上。

百姓们都在观望，大家以为天玺帝必然震怒，一定会狠查此事，接着恐怕是要血流成河。

难道是天玺帝底气不足？

然而天玺帝除了派锦衣卫加强巡查之外，并没有处置谁。

次日清晨。

是做贼心虚吗？

“赶紧的把这些纸烧了，这些纸，光是看到都掉脑袋的！”

甚至还有胡氏从前的客人出来现身说法，那些人唾沫横飞，把自己如何阳刚说得天花乱坠，把胡氏如何卑微承欢说得细致入微。

天色大亮，靖都霎时炸开了锅。

到了第四天，突然冒出几个人自称是老晋王府的人，言之凿凿地说天玺帝的生母是个不守本分的女人。

这下可好。

“这可是要杀头的！”

有人开始怀疑流言莫非都是真的，否则天玺帝为何不作声？

乾清宫捉摸不透的态度，纵容了流言飞起。

纸上写的话，愈发不能看：

街坊们看着那些纸张，交头接耳地说：

街上的纸张不减反添。

五城兵马司也加强巡防，几日里抓了不少人，只是不敢大张旗鼓地说是因言获罪，都是抓的都是有作奸犯科前科之人，是以并没起到什么威慑效果。

靖都府尹生怕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派了许多衙役出来驱赶聚集的百姓。

流言不长脚，却走的最快。

百姓们简直不敢相信。

“谁家敢有一张，满门抄斩都够了！”

“这不可能罢。这种诬蔑圣上的话，也敢乱说！”

话说到这么难听的地步，仍然没见锦衣卫抓谁。

这等非议之事，惊动了靖都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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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污秽，不堪入耳。

百姓们慌张地收拾满地的纸，点火烧了。

事情闹成这样，宫里头还是没有人出来管。

还说胡氏在老晋王府要陪客，不陪客的时候，还往外偷人，借腹生子。

平时起早贪黑做生意的铺子还没点灯，靖都的官道上就有人开始奔走。

他们鬼鬼祟祟地在各处张贴纸张。

学生们知晓此事厉害，先是按捺着性子看事态发展，国子监祭酒更是亲自盯着监里头的学生们，再三叮嘱不许妄议，莫要参与，自毁前途。

学生们从激昂不忿到不解怀疑。

百姓们开始狐疑了。

但此事实在干系重大，没有哪个学生敢出头去问。

说得绘声绘色，有板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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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义愤填膺，自发到午门外请命，要天玺帝澄清事实，斥责非议之人，并起誓要与流言斗争，还天子清誉。

“当今天子血脉不纯，并非皇燕子嗣？”

百姓们先是迷茫，而后是窃窃私语，也没心思挣钱了，都伸着脑袋看宫里头的动静。

大靖到底还有多少破烂！”

“天玺帝嫉妒燕氏血脉，绝了燕氏香火。”